她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，最后變成憤怒。
“林念，”她抬起頭看我，“你婆婆和你老公聯合起來轉移你的錢，這五年，一共多少？”
“四十七萬。”我說，“她對外聲稱存了二十萬。”
“差額二十七萬。”陳薇飛快地劃拉手機計算器，“你有銀行流水嗎？”
“有。這周我去打印了。”
“結婚時的份子錢呢？”
“十二萬，婆婆收走的。說是幫我們存著。”
“你老公知道嗎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我把周毅的聊天記錄翻給她看。
陳薇看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念念，”她放下平板，看著我，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我還沒想好。”
“這些錢，理論上可以追回一部分。但要看具體情況——轉賬是你自愿的還是被脅迫的，錢的用途，有沒有書面約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薇頓了頓：“你考慮過離婚嗎？”
我沒回答。
“念念，”她握住我的手，“這五年，你過得不容易。我一直想說，但怕你不愛聽——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大學時，我成績最好。畢業時，我拿到了最好的offer。我本來可以走得很遠。
后來我爸媽出車禍，我回老家處理后事。那年我認識了周毅。
他說他會照顧我。他說他家人很好相處。
我信了。
“薇薇，”我開口，“你幫我算一下，這些錢，最多能追回多少？”
陳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，我幫你算。”
她低頭翻看流水和記錄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。
“對了，”她頭也不抬地問，“你法考過了吧？”
“嗯，前年過的。”
“那你懂法啊，為什么——”
“我在等。”我說。
陳薇抬起頭：“等什么？”
我沒回答。
窗外陽光很好，照在咖啡杯上，泛著溫暖的光。
我看著那束光，忽然覺得很平靜。
等一個時機。
下周是婆婆六十大壽，全家親戚都會到場。
婆婆最愛面子。
那就是最好的時機。
4.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做了很多事。
白天上班，晚上整理證據。
銀行流水我打印了五份。聊天記錄截圖整理成文件夾，按時間排序。每一筆轉賬的金額、日期、去向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