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子錢。每一年的年終獎。
她說幫我存了二十萬。
剩下的二十七萬呢？
周雪的車。婆婆的裝修。還有那只八千塊的包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繼續(xù)往下看。
最近一條消息，三個月前。
錢芳：“這個平板你不用了吧？賣掉吧，別放家里占地方。”
周雪：“行，我掛二手。”
錢芳：“記得把東西清干凈。”
周雪：“知道了媽，放心吧。”
放心？
我看著手里的平板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她沒清干凈。
我一條一條截圖，保存到相冊。然后打開周毅的聊天記錄。
兩年前。
錢芳：“周毅，念念今**我錢的事，你怎么說的？”
周毅：“我說讓她別操心，您管著呢。”
錢芳：“行，別讓她知道。”
周毅：“放心吧媽，她不會發(fā)現(xiàn)的。她連自己卡里多少錢都不清楚。”
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她不會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她連自己卡里多少錢都不清楚。
我的丈夫。
我以為他只是懦弱。
原來他一直都知道。
我關(guān)掉平板，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窗外有車駛過的聲音，燈光掃過窗簾，又消失了。
很安靜。
我一夜沒睡。
3.
接下來的一周，我什么都沒說。
周毅照常上班、打游戲、讓我問**要錢。錢芳照常盤問我的支出、給周雪買東西、在親戚面前扮演慈愛婆婆。
沒人發(fā)現(xiàn)我的異常。
我照常做飯、洗碗、點頭說“好”。
只是晚上，我會打開那個平板，把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一遍。
四十七萬。
一個數(shù)字，反復(fù)出現(xiàn)在我腦海里。
五年。我沒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。我沒去旅游過。我甚至沒給自己買過一支像樣的口紅。
我以為我在攢錢。我以為我們在一起努力。
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努力。
周五晚上，我給陳薇發(fā)了條微信。
“薇薇，你明天有空嗎？”
陳薇是我大學(xué)室友，也是我唯一還保持聯(lián)系的朋友。她現(xiàn)在是律師，專門做婚姻家事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秒回。
“想找你聊聊。”
“好，明天下午，老地方。”
第二天，我拿著平板去見她。
咖啡館里人不多，我們坐在角落的位置。我把平板遞給她，沒說話。
陳薇接過去，翻了幾分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