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，我是被煎蛋的聲音吵醒的。
油在鍋底炸開的動靜從廚房傳過來，混著砧板上切東西的聲響。
身邊空了。
被角疊得整整齊齊，她的那雙運動鞋從窗臺移到了門口，擺得端端正正。
我走出臥室。
宋梔梔穿著我的一件舊T恤，下面只露出一截短褲邊，正在灶臺前翻鍋。
T恤太大，領口滑到了鎖骨下面，袖口晃來晃去。
她聽見腳步聲，沒回頭。
"牛奶熱好了，在桌上。煎蛋要幾分熟？"
"你什么時候進的廚房？"
"你睡太死了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把煎蛋鏟到盤子里，轉過身，低頭看了我一眼——大概是因為剛起床的緣故，她的眼睛還有些腫，但已經換了副表情。
跟昨晚掐著我臉審訊的那個人判若兩人。
"哥，吃早飯。"
她把盤子往桌上一推，自己坐到對面開始吃。
一切都跟沒發生過一樣。
趙淮從他房間探出頭來，看到桌上的早餐——四個人份的煎蛋、兩杯牛奶、一盤切好的水果。
"嫂子，我也有？"
"右邊那份是你的。"
"嫂子萬歲。"
趙淮坐下來，吃了一口煎蛋，沖我豎了個大拇指。
我瞪了他一眼。
他端著盤子默默挪遠了兩個座位。
吃完早飯，我出門上課。
宋梔梔比我早五分鐘出門——她說要回隔壁換衣服。
對，換衣服。
她穿著我的T恤走進她家的門，十分鐘后穿著自己的衣服走了出來，背著書包，頭發扎成了馬尾。
我們在同一所大學。
這件事是去年才知道的。她高考填志愿的時候沒跟任何人商量，錄取通知到了才告訴兩家人。
我媽當時的反應是："呀，那以后你倆可以一起上學了！"
***反應是："梔梔從小就跟著你家顧行，我放心。"
兩位母親隔著陽臺對著笑，那個畫面我現在想起來都后背發涼。
到了學校，剛走進教學樓，趙淮湊過來，表情微妙。
"兄弟群炸了。"
"你發的那條？"
"那條只是引子。"
他把手機遞過來。
"顧行的鄰家妹妹是嫂子吧？照片呢"
"就是上次來寢室送飯那個？牛"
"顧子從小青梅竹馬還裝什么單身"
"騎臉這個詞太刺激了求細節"
消息九十九加。
我把手機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