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伸手扶了一把，她能直接栽到地上去。
我扶穩了她。她就勢整個人掛了上來，兩條胳膊鎖著我的脖子，腦袋靠上我的肩窩，頭發蹭過下巴，*。
哭腔混著酒氣，貼在我耳朵邊上——
"哥，我從六歲就跟著你了……"
"七歲。"
"管他幾歲！"嗓門突然拔高一倍，"我跟了你十二年，你不許有別的狗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第一，她真的只是問作業。第二，你不是狗。第三——"
"汪。"
她沖我叫了一聲。
我閉嘴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臥室門開了。
趙淮——我室友，這輩子見過最缺眼力見的生物——穿著拖鞋，睡眼惺忪地探進半顆腦袋。
看到了宋梔梔跨坐在我身上、鎖著我脖子、我扶著她腰的畫面。
他的表情變了三輪：
第一輪：迷糊。
第二輪：清醒。
第三輪：像是中了五百萬。
"臥——"
"不是你想的那樣——"
"嫂子好！"
他沖宋梔梔鞠了個標準的九十度躬，然后退出去的速度比進來快三倍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客廳傳來噼里啪啦的打字聲。
三秒后，我的手機在床尾震動起來。
趙淮在兄弟群里發了一條消息——
"@全體成員 顧行被他鄰家妹妹騎臉了 畫面很深刻 我先跑了周末別約我怕被滅口"
后面跟了四十個感嘆號。
宋梔梔沒有理會任何事。
她還掛在我身上，呼吸慢慢變均勻了。
"哥……"
"嗯。"
"你要是敢喜歡別人……"
聲音越來越低。
"我就……"
然后就沒了。
她在我肩膀上睡著了。
凌晨兩點四十三分，一句沒說完的威脅里。
我扶著她慢慢放倒在枕頭上，頭發散了一片。她的手攥著我的衣角，指節發白，怎么掰都掰不開。
我嘆了口氣，沒再掰了。
視線落到床尾那個還亮著的手機屏上。
微信通訊錄里，她把自己的備注改了。
"顧行的全世界。"
后面跟了一把鎖。
窗簾被風吹起來，又落下去。
我看了看她攥著我衣角發白的指節，又看了看她皺著的眉頭。
忽然覺得，十二年了，她從來沒變過。
變的好像是我。
她的指尖貼著我手腕內側，燙得我喉嚨發緊。
第二章
早上七點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