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參茶重重擱在桌案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
“掌嘴。”

兩個身強力壯的掌刑嬤嬤立刻走上前，一左一右鉗住蘇婉兒的肩膀。另一個嬤嬤拿起特制的帶刺竹板，對著蘇婉兒的嘴巴狠狠抽了下去。

竹板撕裂皮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。

蘇婉兒的慘叫聲被竹板悉數堵回喉嚨里。不過十下，她的嘴唇已**肉模糊，牙齒斷裂，滿嘴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青磚上。

沈知晏跪在一旁，渾身劇烈地顫抖著。他看著蘇婉兒的慘狀，面如死灰。

他猛地轉向我，眼底滿是驚恐和深不見底的悔恨。

“長公主殿下……微臣真的不知情。微臣是被蘇婉兒蒙蔽了雙眼，微臣以為殿下只是一個尋釁滋事的狂徒。若是微臣知道殿下的身份，借微臣一萬個膽子，微臣也不敢對殿下不敬啊！”
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口謊言的偽君子。

“沈知晏，你不知道我的身份，就可以眼睜睜看著一個弱女子被護院打斷手骨，扔進冰水里等死？這就是你讀了十年圣賢書讀出來的道理？”

沈知晏被我問得啞口無言，冷汗順著額頭狂流。

我從袖中掏出一本泛黃的《孫子兵法》殘卷，直接砸在他的臉上。

“睜開你的狗眼看看，這是什么！”

沈知晏看著落在他膝蓋上的殘卷，瞳孔驟然緊縮。

這是他當年在寒窗苦讀時，恩人留給他的絕世孤本。正是靠著這本孤本里的兵法策論，他才在殿試中拔得頭籌，被皇上欽點為狀元。

“五年前，京城大雪。***身患重疾，你跪在街頭**救母。我給了當鋪掌柜一千兩白銀，留下了這本兵書。今日，你卻說我們互不相欠？”

沈知晏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
他張大嘴巴，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，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滿臉。

極度的悔恨如同毒蛇一般啃噬著沈知晏的心臟。

他終于意識到，自己親手毀掉了什么。

他原本可以憑借這份當年的恩情，平步青云，成為大周朝最受重用的權臣。他原本是天之驕女親手栽培的門生。

可他卻為了一個假冒偽劣的奴婢，將真正的九天玄鳥踩在腳下，甚至縱容奴婢廢了恩人的右手。

“殿下……阿月……不，長公主殿下！”

沈知晏跪在地上，不顧一切地朝我爬過來。他雙手抓**地磚，指甲斷裂滲出鮮血。

“是我被豬油蒙了心！是我忘恩負義！殿下，我把那一千兩還給您，我把狀元的頭銜還給您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，我愿意做牛做馬伺候殿下一輩子以贖罪！”

他一邊哭喊，一邊瘋狂地磕頭，額頭很快砸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坑洞。

我冷眼看著他的丑態，心中生不出一絲波瀾。

“你最引以為傲的，不就是你這身緋色官服和你新科狀元的名頭嗎？”

我轉過頭，看向站在一旁的傳旨太監。

太監立刻走上前，展開明**的圣旨，高聲宣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