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上去的時候，他們已經在聊，說這里比附近幾家劃算。
這種話，我以前在面館聽得少。
那時候大家夸的是手藝，是拉面好看。
現在不一樣。
他們更在意吃得飽，吃得實在。
我開始調整出餐速度。
鍋里分成兩層，上面是熟透的，下面是剛下去的。
這樣一來，不用每次都等。
中午的時候，出現了排隊。
不長，但有人站在門口等位置。
老王站在對面，看了很久。
他這次沒進來，只是靠在門邊抽煙。
我忙得沒空理他。
直到下午，他才走過來。
“你這幾天，生意挺熱鬧。”他說。
我把鍋蓋蓋上，擦了擦手。
“還行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“你這是把價格壓得太低了。”他說。
“量也加了。”我回了一句。
他沒否認。
這種做法，他看得懂。
但他也知道，這種方式一旦成了，客人就會留下來。
他沉默了一下，忽然問：“你不打算再做面了？”
我沒猶豫：“不做了。”
他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那一刻，我知道他明白了。
第六天，我開始有點疲憊。
從早到晚，幾乎沒停。
手臂有點酸，手指被熱氣燙得發紅。
但節奏已經跑起來了。
我不敢松。
鍋里的火一旦斷了，味道就會變。
中午最忙的時候，我甚至沒時間喝水。
一碗接一碗往外端。
有人吃完，會直接說：“再來一份。”
這種重復，是最直接的反饋。
我不需要問，也不需要解釋。
晚上，我把錢算了一遍。
比之前翻了一倍。
數字擺在那里，很清楚。
我把賬本合上，沒有多看。
第七天，天氣有點悶。
店里卻更熱。
一開門，就有人進來。
有些是前幾天來過的，有些是新面孔。
他們點單的時候很干脆，沒有再問“賣不賣面”。
好像這個問題已經不存在了。
我在后廚忙，偶爾抬頭看一眼前廳。
那塊刷新的招牌，從外面看不算顯眼，但已經有人認得。
有人進門的時候會說：“就是這家豬腳飯。”
這種變化很細，但很實在。
中午過后，老王又來了。
這次他沒坐，直接走到后廚門口。
“配方怎么弄的？”他問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