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淵的人灌醉之后，走了一條不該走的路，把糧草送進了埋伏圈。
事后，馬老七被當作通敵的證人——他的口供是"沈將軍指定的路線"。
屈打成招。
這一世，我要讓馬老七活著。
讓他清醒著走過那段路。
讓真正設伏的人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霍青領命離開后，我靠著墻坐下來。
火已經快滅了。
冷風從烽燧的破洞里灌進來，我把外袍裹緊了些。
重生到現在不過幾個時辰。
但我已經開始了。
你們挖好了坑等我跳，這一世，我把坑挪到你們腳底下。
第三章
兩天后。
深夜，霍青回來了，帶著一身露水和兩個消息。
"馬老七找到了。"
他蹲下來，往火堆里添了兩根柴。
"將軍料得沒錯。前天晚上，有個自稱元帥府親兵的人找到馬老七，請他喝酒，席間問了糧道的事，還給了一條更近的路線——正好過葫蘆谷。"
"馬老七怎么說？"
"末將提前打過招呼了，馬老七裝醉應了，實際上記下了那人的長相。"
"長相對上了？"
霍青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展開，上面是一張粗略的人臉草圖。
"元帥府的掌事親兵，叫趙五。"
趙五。
我點了點頭。
上一世這個名字我是死后才拼湊出來的，他是裴承淵的心腹，專門替裴承淵辦臟事。
"糧隊明日啟程，走原定路線。"
"葫蘆谷的伏兵呢？"
"末將帶了兩個老弟兄，遠遠摸過去看了一眼。"
霍青的表情變了變，嘴唇抿得很緊。
"不是胡騎。全是**面孔，穿的是胡騎的皮甲。"
假冒的。
和上一世一樣，裴承淵讓自己人穿胡騎的衣服劫糧，制造"胡騎內應"的假象，然后把罪名扣到我頭上。
這一次，他會扣到誰頭上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，他穿幫了。
"告訴馬老七，明天按原路走，一步都不要偏。"
"將軍，那伏兵——"
"你另外帶二十個人，埋伏在葫蘆谷兩側的山腰上。不要動手，只做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看清他們每一個人的臉。"
"然后？"
"然后等。"
第二天中午，糧隊按原路過了石橋鎮，沒走葫蘆谷。
馬老七趕著車，一板一眼走官道。
日頭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