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！**她走了！她說要跟你離婚！”

電話里傳來保姆焦急的聲音。

一下將程越的思緒回到了失去許鹿縈的那個冬天。

“你，說什么？”

他不安地攥緊了手，丟下崔瑤沖出了醫院。

“**她將家里都砸了，還說要讓你這一輩子都找不到她！”

幾乎是一路飆車，程越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。

但還是晚了。

原本干凈整潔的房間。

此刻空蕩蕩的，像是被人生生掏空了五臟六腑。

程越用力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
越走，心頭的不安就越發濃烈。

“阿縈？”

他喊了幾聲，卻沒人回應他。

只有墻上的婚紗照不知何時掉落在地。

被利器劃得面目全非。

婚戒更是像垃圾一樣被丟在地上。

孤零零地滾在角落。

若不是桌上那封離婚協議還擺得端端正正。

他差點以為家里遭了賊。

因為這些東西，都曾是我最寶貴的東西。

哪怕后來鬧得那么僵。

我也未曾這樣隨意踐踏，丟棄這些只屬于我們的回憶。

程越愣在原地，攥著那份離婚協議，指尖發顫。

這是他第二次拿到這份離婚協議。

第一次，那時的阿縈眼神帶著失望。

這一次，阿縈留下的氣息帶著仇恨。

他看著空蕩蕩，毫無生息的家。

忽然就像第一次跟我離開時那樣。

感到渾身發*，窒息道難以呼吸。

“阿縈？你沒走對吧？”

“阿縈，我知道錯了，我不該撞你，我不該攔你救媽……”
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，你別走好不好？”

整個脖子已經被巨大的恐慌摳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
他蹲下身，撿起那枚戒指。

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。

可似乎只有這樣，他才能稍稍緩解胸口那陣空茫的鈍痛。

而就在他第100次打我電話未果后。

客廳里，突然傳出了一道動靜。

“阿縈，是你嗎?”

“我就知道，你不會再次拋下我的!”

程越幾乎是沖了出去。

“surprise！小叔叔，是我！開心嗎？”

在看到來人是崔瑤的那一刻。

所有的期待瞬間熄滅。

“怎么是你？誰準你來這的？”

“小叔叔，看到是我，你不開心嗎？”

崔瑤站在門口，笑盈盈地看著他。

“我已經跟裴風那個老男人離婚了。”

“以后我們重新再一起好不好？我們一起去爬山，玩**機，還像從前一樣……”

程越卻推開了他。

“別說了！”

“我已經跟阿縈復婚了，以后，我們還是不要來往了。”

“以后我們就是普通的叔侄關系。”

崔瑤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
“你說什么？你還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？”

崔瑤看著他手中的離婚協議，發出一聲冷笑。

“她要跟你離婚了？也是，你早就不愛她了，她哪來的臉皮還留在這里？”

一句話，讓程越愣住了。

他不愛她了嗎？

可是為什么一想到她這回徹底離開了。

心為什么會那那么痛。

崔瑤見他出神，更是氣極。

尖叫著撲上來：“你在想什么？你看著我啊！”

“那個女人都要跟你離婚了，你還想著她做什么？”

“小叔叔，跟我重新開始不好嗎？”

侵略性的吻落下來。

程越終于回過神來，手忙腳亂地推開了崔瑤。

“夠了！我和你已經結束了！她是我的妻子，是你的小嬸嬸。”

“崔瑤，你沒資格這樣說她！從今以后，我不會再做對不起阿縈的事。”

“現在，立刻，馬上，從這個家滾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