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如死灰是什么感覺呢？

大抵是母親死后，丈夫還在為兇手求情吧。

我抱著骨灰盒走在路上，迎面遇上了崔瑤。

“你以為僅憑一段視頻就想把我送進去？”

她打了個響指，身后立馬出現兩名眼熟的保鏢。

“可惜了，小叔叔就是這么愛我。”

“他怕我被人綁走，不僅把視頻銷毀了，還專門派了兩名保鏢來保護我。”

她肆無忌憚地走過來，抬手一下一下地打著我的臉。

然后突然用力，打翻了我手中的骨灰盒。

“許鹿縈，事到如今，你還要和我爭嗎？”

“你以為**死了，小叔叔就會可憐你？做夢吧，他早就不愛你了。”

“他跟你復婚，也不過是因為愧疚罷了。”

“我告訴你，只要我想要，小叔叔就永遠是我的。你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
聽著她惡毒的嘲諷和怨懟，我突然笑了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我吐出一口唾沫，“笑你可悲，笑你費盡心思，也只能撿我不要的垃圾。”

她氣極漲紅了臉，叫喊著讓保鏢對我動手。

我看著她這張臉，心底生出濃濃的恨意。

“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，你們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？”

“我母親到底做錯了什么，你們要這么對她？”

珍視的人一個個都被奪走了！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？

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，我哭笑著，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。

一下扎進了保鏢的大腿里。

“啊！許鹿縈！你瘋了嗎？！”

滾燙的鮮血濺到崔瑤臉上。

她尖叫一聲，扭頭就跑。

“我沒瘋！你和程越害死了我的孩子，又害死了我的母親！”

“我也要你們這些***償命！”

我攥著刀在后面瘋狂地追，用盡了生平最大的力氣。

鞋子跑丟了，我就赤腳追。

追到血肉模糊，追到崔瑤終于脫力倒在地上。

“對不起，對不起！”

“我不是故意泄露你們的地址，我也沒想過那個人會瘋到把**媽丟下天臺！”

“我愿意給你賠罪，我愿意給你磕頭！”

崔瑤跪在地上，**手向我求饒。

可我一看見她的臉，就會想起死去的母親和孩子。

“不好！不夠！”

“你們欠我的人命，這輩子都還不清！”

我舉起刀，朝著崔瑤就要砍下去。

然而一輛黑色車疾馳而來。

就像五年前那樣，我再次體會到了被撞飛的感覺。

“許鹿縈，你瘋了是不是？”

“瑤瑤她是無辜的！她也是被**那個瘋子騙的！”

咬牙咽下口中的血沫，我掙扎地爬起身。

捂著溢血的耳朵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程越。

“你為了她，開車撞我？”

迷迷糊糊中，我看見他的嘴唇，一張一合。

可我什么都聽不見了，只最后一次望向他：

“程越，我們之間，到此為止了。”

……

醫院走廊里，程越看著崔瑤被推進病房。

轉身靠在墻上，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

他低頭看著那雙還殘留著撞擊感的手，忽然覺得荒唐。

他居然開車撞了阿縈？

想起那雙失望的眼睛，程越忽然心頭一慌，呼吸困難。

手機突然響起，是家里的來電。

接通后，那頭傳來保姆焦急的聲音，

“先生，不好了！**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