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搖頭，聲音疲憊不堪，“永遠在找別人的原因，永遠覺得自己是被虧欠的那一方。離婚是我提的嗎？是我嫌你賺得少，是我在你熬夜畫圖的時候罵你不顧家，是我在你父母指著鼻子說我配不**的時候默不作聲嗎？”

舊日的傷疤被血淋淋地撕開。那些爭吵、眼淚、彼此消耗的日日夜夜，仿佛又回到了眼前。林晚別過臉，不愿再回憶。

“好，過去的事不提。”陳默深吸一口氣，“現在只說糯糯。等她出了ICU，情況穩定了，我會向**申請變更撫養權。這期間，我不會阻止你看她，但必須在我的陪同下。至于你那個保姆，我會報警處理。”

“報警？”林晚愕然，“張阿姨她可能只是疏忽……”

“疏忽到讓孩子拿到一整瓶藥？疏忽到孩子昏迷了才發現？林晚，你的心到底有多大？”陳默眼里滿是難以置信，“這不是簡單的疏忽，這是嚴重失職！如果今天糯糯沒救回來，她就是過失**！你懂嗎？”

林晚啞口無言。她不懂嗎？她懂。只是她習慣性地想去維持表面的平和，習慣性地用“算了可能是意外”來化解沖突。這是她從小在父母那個永遠彬彬有禮、實則暗流洶涌的家庭里學會的生存法則。可這套法則，在陳默這里，在關乎女兒生死的事情上，徹底失效了。

“隨你吧。”她最終無力地說。

陳默不再看她，走到ICU門外的長椅上坐下，雙手抱頭，肩膀微微聳動。這個從不輕易示弱的男人，此刻終于泄露出一絲后怕和脆弱。

林晚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堵得難受。她想走過去，像以前那樣，把手放在他肩上，哪怕什么也不說。可她知道，她伸出的手，只會被他狠狠甩開。

他們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？

七年前，她還不是什么知名室內設計師，只是一個剛畢業、滿腔熱情又處處碰壁的小助理。陳默也不是汽修工，是另一家設計公司的效果圖渲染師，技術過硬，沉默踏實。他們在一次行業交流會上認識，他幫她解圍了一個刁鉆客戶的技術質疑。后來慢慢走到一起，擠在租來的小單間里，分吃一碗泡面都覺得幸福。結婚，生下糯糯，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