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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日第7天,我的血開始變黑

末日第7天,我的血開始變黑

瓦西里耶夫 著 都市小說 2026-04-16 更新
101 總點擊
林淵,比什努 主角
fanqie 來源
熱門小說推薦,《末日第7天,我的血開始變黑》是瓦西里耶夫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,講述的是林淵比什努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病毒降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是林淵見過最干凈的星空。,沒有工業的霧霾,只有銀河像一條發光的河流,從南方的地平線一直流淌到北方的雪山頂上。海拔四千二百米的營地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,偶爾有風穿過帳篷的縫隙,發出類似嘆息的聲音。,透過帳篷頂部的透明窗口望著星空,腦子里卻在過一遍三天前在博卡拉買的急救包清單。十二卷繃帶,其中三卷是彈力繃帶...

精彩試讀

德里的混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直到天色發白才停下來。,兩側是茂密的闊葉林,前方是一條干涸的河床。這里距離博卡拉已經有八十公里,距離尼泊爾和印度的邊境城市派勒瓦不到四十公里。按照蘇曼的計劃,他們應該在中午之前過境,然后一路向西前往勒克瑙。,靠在駕駛座上,閉上眼睛。手臂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——不是那種普通的傷口愈合時的*痛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肌肉里蠕動的鈍痛。他解開紗布,借著晨光檢查傷口。。從昨天硬幣大小變成了今天雞蛋大小,淡紅色變成了暗紅色,邊緣有一圈紫色的瘀斑。皮膚摸上去比周圍溫度高,但沒有膿液,也沒有明顯的感染跡象。。這是病毒在局部復制的跡象。——一種強效糖皮質激素,能抑制炎癥反應,但也可能抑制免疫系統。他在使用和不使用之間猶豫了幾秒,最終還是把藥收了起來。在沒有檢測手段的情況下,他不知道自己體內的免疫系統是在攻擊病毒還是被病毒攻擊。使用激素可能幫倒忙。“林醫生,”比什努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,“你的手……沒事,”林淵打斷他,“幫我叫醒陳瑤,我們得繼續走。”,整個人像一只受驚的刺猬。她的頭發已經被血凝塊粘成了硬邦邦的一團,臉上碘伏的棕**痕跡在晨光下顯得更加刺眼。林淵叫了她三聲,她才睜開眼睛,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。“陳瑤,”林淵看著她的眼睛說,“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。我知道你想放棄。但我需要你堅持住。你答應我,堅持到印度,好嗎?”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么,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,皮卡重新上路。***,他們到達了派勒瓦。,距離印度邊境不到五公里。這座城市原本是尼泊爾和印度之間貿易的重要樞紐,每天有成千上萬的商人和旅客從這里過境。但現在,它變成了一座鬼城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,兩旁的商店和住宅門窗緊閉,有些被木板封死,有些被磚頭堵住。地面上到處是散落的行李、破碎的玻璃、以及干涸的血跡。幾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,看到皮卡駛過,抬起頭用發紅的眼睛盯著他們,然后夾著尾巴逃走了。
林淵注意到,那些野狗的眼睛也是灰白色的。
“邊境檢查站就在前面,”蘇曼在無線電里說,“大概一公里。”
皮卡和悍馬轉過一個彎,林淵看到了邊境檢查站。
或者說,曾經是邊境檢查站的地方。
檢查站的建筑已經被燒毀了,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和倒塌的墻壁。鐵絲網被推倒,路障被撞開,地面上到處都是彈殼和彈孔。幾輛被燒毀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中間,車身上的油漆被燒得起了泡,露出下面生銹的金屬。
但真正讓林淵停下來的,是那些**。
幾十具**散落在檢查站周圍,有穿制服的****,有穿便裝的平民,還有那種東西——灰白色眼睛、四肢扭曲的**。它們糾纏在一起,分不清誰是誰,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揉成了一團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尸臭,**在**上嗡嗡作響,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。
“過境點被毀了,”蘇曼從悍馬里跳下來,走到林淵身邊,“但我們可以從旁邊繞過去。這附近有一條小路,當地人經常用。”
“當地人?”林淵皺眉,“你還見過當地人?”
蘇曼沒有回答。他走到一具****的**旁邊,蹲下來,從他腰間拔出****,塞進自己的戰術背心。然后他又翻找了一會兒,找到了幾個彈匣和一枚手**。
“走吧,”他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“這里不安全。”
就在他說話的時候,林淵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不是**,不是槍聲,而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、尖銳的、持續不斷的嗡鳴。聲音從邊境的另一側——印度的方向——傳來,像是什么巨大的機器在運轉。
“那是什么?”比什努問。
蘇曼的臉色變了。他快步走回悍馬,從后座里翻出一個軍用望遠鏡,舉起來朝印度方向看去。
看了大約十秒鐘,他把望遠鏡放下來,臉上的表情讓林淵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。
那是恐懼。
純粹的、不加掩飾的恐懼。
“我們得離開這里,”蘇曼的聲音很低,“現在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林淵問。
蘇曼沒有回答。他把望遠鏡遞給林淵
林淵舉起來,調整焦距,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他看到了地獄。
邊境另一側的公路上,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。不,不是人——是那種東西。幾千只,幾萬只,甚至更多,從印度的方向涌來,像一條灰白色的河流,沿著公路向尼泊爾的方向蔓延。它們的前鋒已經到達了邊境線,距離檢查站不到兩公里。
而在它們的前方,是正在逃亡的人類——幾十個、幾百個平民,在公路上拼命奔跑,有些人騎著摩托車,有些人騎著自行車,有些人只是用兩條腿在跑。他們在那些東西前面大約一公里的地方,拼命地、絕望地、徒勞地跑著。
但他們跑不過那些東西。
林淵看到一只東西從灰白色的河流中脫離出來,四肢著地,以驚人的速度沖向一個正在奔跑的婦女。婦女尖叫著摔倒在地上,那只東西撲上去,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。血噴出來,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刺目的鮮紅色。
然后更多的東西涌上來,把那個婦女淹沒了。
“走,”林淵放下望遠鏡,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,“現在就走。”
***
他們放棄了派勒瓦過境點,沿著蘇曼說的那條小路向西繞行。
小路是一條土路,穿過一片茂密的甘蔗田,路況極差,到處都是坑洼和泥濘。皮卡和悍馬在土路上顛簸前行,速度不超過二十公里每小時。甘蔗的葉子拍打著車窗,發出沙沙的聲音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車外爬行。
林淵一邊開車一邊看后視鏡。灰白色的河流沒有追上來——至少目前沒有——但遠處傳來的嗡鳴聲始終沒有消失,像是某種**噪音,永遠都在那里。
“蘇曼,”他在無線電里說,“你之前說印度的情況比尼泊爾更糟。到底有多糟?”
無線電里沉默了幾秒。然后蘇曼的聲音傳來,帶著一種林淵從未聽過的疲憊。
“德里在第三天就淪陷了。兩千多萬人,你知道兩千多萬人在三天內變成那些東西是什么概念嗎?整個城市就是一個巨大的……巢穴。軍隊試圖封鎖城市,但那些東西太多了,根本封不住。他們炸了幾座橋,燒了幾個區,但沒用。那些東西從下水道、地鐵、地下通道里涌出來,到處都是。”
“**呢?”
“**在齋浦爾設立了臨時首都,但沒有人知道他們還能撐多久。軍隊還在抵抗,但指揮系統已經崩潰了。我們所在的部隊在**天接到了撤退命令,但在撤退途中被那些東西包圍了。我是我們小隊唯一活著出來的。”
林淵沒有說話。他想起蘇曼手臂上的槍傷——那顆打碎肱骨的**,也許不是敵人打的,而是他自己打的。為了不被那些東西咬到,為了不被感染,他對自己開了一槍。
“拉吉呢?”林淵問,“他也是你的隊友?”
蘇曼又沉默了幾秒。
“拉吉是我弟弟。”
林淵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悍馬。拉吉坐在駕駛座上,臉上纏著紗布,眼睛盯著前方。他看不到拉吉的表情,但他能看到拉吉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他的傷,”林淵說,“是怎么來的?”
“救我的時候被那些東西抓的,”蘇曼說,“一只東西從背后撲過來,他推開了我,自己的臉被撓了一下。就一下,不到一秒。”
林淵閉上眼睛。又是抓傷。又是破皮。又是感染。
他不知道拉吉還能撐多久。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。
***
中午十二點,他們終于繞過了邊境線,進入了印度北方邦。
印度的景象比尼泊爾更令人絕望。
公路兩側的村莊全部被廢棄了,房屋門窗大開,院子里散落著衣物和家具。有些村莊在燃燒,黑煙從幾十公里外就能看到。有些村莊已經完全被摧毀,只剩下地基和瓦礫。
他們在路邊看到了一輛翻倒的校車,車身被涂成了明亮的**,上面畫著**圖案。車門敞開著,里面空無一人,但地面上有一串小小的腳印,從車門延伸到公路,然后消失在路邊的甘蔗田里。
比什努看了一眼那串腳印,然后把臉轉開了。
陳瑤沒有看。她已經學會了不去看那些會讓她崩潰的東西。
他們繼續向西行駛,目標是勒克瑙——北方邦的首府,一個有軍用機場的城市。蘇曼說勒克瑙可能還在**軍的控制下,可能有飛機,可能可以離開印度。
太多的可能。
但他們沒有其他的選擇。
***
下午三點,他們遇到了第一批從印度方向逃來的難民。
那是一群大約一百多人的隊伍,沿著公路向西行走,拖家帶口,推著自行車和手推車,背著大包小包。他們看到皮卡和悍**時候,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涌上來,把兩輛車圍得水泄不通。
林淵從車窗里探出頭,用印地語——他在無國界醫生任務中學過的基礎印地語——問他們從哪里來,要到哪里去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擠到車前,用顫抖的聲音說:“我們從戈勒克布爾來。城市已經完了,那些東西到處都是。我們走了三天,*****。我們要去勒克瑙,聽說那里還有軍隊。”
“戈勒克布爾有多少人?”林淵問。
“一百多萬,”老人說,“現在可能只剩下不到十萬。”
林淵計算了一下。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。如果這個比例在全球范圍內成立,那么地球上八十億人口,最終可能只剩下八億。
八億。聽起來很多。但在一個被喪尸統治的世界里,八億人分布在五大洲,每個人都是孤島。
“你們有沒有看到軍隊?”蘇曼從悍馬里探出頭,用印地語問。
老人點頭:“有。在戈勒克布爾北邊有一個軍營,但那些東西攻進去了。我們聽到了槍聲,從早上一直響到晚上,然后就沒有了。”
蘇曼的臉上沒有表情。林淵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如果戈勒克布爾的軍營都守不住,勒克瑙又能撐多久?
“林醫生,”比什努在皮卡里小聲說,“我們能帶他們一程嗎?他們看起來……”
“不能,”林淵說。
比什努愣了一下:“但是——”
“你看看他們,”林淵打斷他,指著難民群,“一百多人,大部分是老弱婦孺。我們的車能裝幾個?五個?十個?剩下的人怎么辦?他們會跟著我們,會拖慢我們的速度,會在遇到危險時成為負擔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壓低聲音,“這些人里可能已經有感染者了。”
比什努沉默了。他知道林淵說的是對的,但他臉上的表情告訴林淵,他不喜歡這個答案。
林淵也不喜歡。
但在末日里,正確的選擇往往不是讓人舒服的選擇。
他從皮卡的后斗里搬出一箱水和幾包方便面,放在路邊,對老人說:“我們幫不了你們所有人。但這些水和食物,你們可以分著吃。勒克瑙還有兩百公里,如果你們每天走三十公里,一個星期就能到。”
老人看了看那箱水和食物,又看了看林淵,渾濁的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神會保佑你的,”老人說。
林淵沒有回答。他轉身回到皮卡上,發動引擎。
車隊從難民群中間緩慢穿過,兩側是一張張疲憊的、絕望的、渴望被拯救的臉。林淵沒有看他們。他盯著前方的公路,雙手握著方向盤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比什努看了。他看著那些臉,一個一個地看過去,直到車隊駛出了難民群,直到那些臉變成了后視鏡里的模糊光點。
“林醫生,”比什努的聲音很輕,“我們會不會變成他們那樣?”
林淵沒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答案。
他只知道,如果他們繼續這樣走下去,總有一天,他們會變成那樣——無家可歸、無處可去、在公路上絕望地行走,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救援。
***
傍晚六點,太陽開始落山。
林淵決定在路邊的一個廢棄加油站**。加油站位于公路邊的一個小鎮上,周圍是空曠的農田,視野開闊,容易發現接近的威脅。加油站的便利店雖然被洗劫過,但還剩下一些罐頭和瓶裝水,足夠他們再撐幾天。
他把皮卡停在加油站的后面,用一輛廢棄的面包車堵住了入口,形成了一個簡易的防御陣地。蘇曼和拉吉把悍馬停在加油站的另一側,車頭朝向公路,**架在車頂上,隨時準備開火。
林淵在便利店里找到了一個急救箱——雖然里面的藥品大部分已經過期,但碘伏、繃帶和止血帶還能用。他把這些東西塞進自己的背包,然后在角落里鋪了一塊毯子,讓陳瑤躺下休息。
陳瑤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。林淵拿了一瓶水和一包餅干,蹲在她面前,把餅干掰成小塊,一塊一塊地遞給她。她機械地接過,機械地咀嚼,機械地吞咽,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。
“陳瑤,”林淵說,“你認識王磊多久了?”
陳瑤的眼睛動了一下。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對外界的刺激做出反應。
“五年,”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林淵點了點頭。他沒有說“我很抱歉”或者“他會好起來的”之類的話。那些話在現在這種情況下,比沉默更**。
“你知道王磊是做什么工作的嗎?”他問。
“華大基因的研究員,”陳瑤說,“他研究……基因測序。”
“具體做什么?”
“我不太懂。他說他在研究一種新的測序技術,可以更快地檢測未知病毒。他說他的技術可以在兩個小時內完成全基因組測序,比傳統方法快十倍。”
林淵的心跳加速了。兩個小時內完成全基因組測序——如果這是真的,那么王磊的研究可能就是破解這種病毒的關鍵。但王磊已經死了,變成了那種東西,被林淵親手**了。他的研究成果在哪里?在筆記本電腦里?在云端?在某個實驗室的服務器上?
“他的電腦呢?”林淵問,“他有沒有帶電腦?”
陳瑤想了想:“有。他有一個筆記本電腦,一直帶在身邊。但我們在山上逃跑的時候……我忘了拿。”
林淵閉上眼睛。那臺電腦可能還在王磊的帳篷里,也可能被那些東西踩碎了,也可能被某個幸存者撿走了。無論哪種情況,他都拿不到了。
“他有沒有把數據備份到云端?”林淵問。
“可能有。他經常說他的數據比他的命還重要,所以一定會備份。”
林淵在心里記下了這一點。如果有朝一**能連上互聯網——雖然現在看來可能性微乎其微——他可以嘗試訪問王磊的云端數據。但前提是,他需要知道王磊的賬號和密碼。
“陳瑤,你知道王磊的密碼嗎?”
陳瑤搖了搖頭。
又是一個死胡同。
***
晚上八點,林淵在加油站的屋頂上守夜。
蘇曼和他一起。兩個人坐在屋頂的邊緣,背靠著一個廢棄的廣告牌,面前是黑暗的田野和公路。遠處有火光在閃爍——不知道是村莊在燃燒,還是有人在燒什么東西。
“你的手怎么樣了?”蘇曼問,用下巴指了指林淵纏著紗布的前臂。
“還好,”林淵說。
“拉吉的情況不太好,”蘇曼說,“他下午開始發燒了。四十度。”
林淵沉默了幾秒。拉吉臉上的傷口是他親自處理的,他知道那傷口的嚴重程度。如果病毒從那里進入拉吉的身體,潛伏期可能比林淵的抓傷更短。
“你需要我做點什么嗎?”林淵問。
“如果他變成了那些東西,”蘇曼的聲音很平,“我希望是你來動手。不是我。”
林淵看著蘇曼的側臉。在火光的映照下,他的臉像一尊石雕,堅硬、冰冷、沒有任何表情。但林淵能看到他握槍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好,”林淵說。
他們沉默了很久。夜風吹過田野,帶來遠處焚燒**的焦臭味和腐爛的甜腥味。星星出來了,和安納普爾納的星空一樣明亮,但林淵再也找不到看星星的心情了。
“蘇曼,”林淵說,“你相信這個世界還能好起來嗎?”
蘇曼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掏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,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在他的臉前散開,被夜風吹散。
“我妹妹今年十二歲,”他說,“她在加德滿都。**天的時候,我給她打電話,她說她很害怕,問我什么時候回去。我說我會回去的,讓她躲在家里不要出門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,看著煙霧在黑暗中消散。
“第七天的時候,我又給她打電話。沒有人接。”
林淵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知道她還在不在,”蘇曼說,“但我得相信她還在。如果我不相信,我就沒有理由繼續走了。”
他把煙掐滅在屋頂的水泥板上,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所以,是的。我相信這個世界還能好起來。不是因為我有證據,而是因為我沒有其他的選擇。”
他走下了樓梯,留下林淵一個人坐在屋頂上。
林淵看著星星,想著蘇曼的話。
“不是因為我有證據,而是因為我沒有其他的選擇。”
也許這就是末日里的信仰。
不是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,而是不得不相信。
***
凌晨兩點,拉吉死了。
不是變成了那種東西,而是死了。他的心臟在睡夢中停止了跳動,臉上的紗布被滲出的黑色液體浸透,皮膚變成了灰黑色,青紫色的血管紋路像一張網一樣覆蓋著整張臉。
但他沒有變成那種東西。
林淵檢查了他的瞳孔——對光反射消失,瞳孔固定、散大。檢查了頸動脈——沒有搏動。檢查了呼吸——沒有呼吸。他死了,而且死后沒有尸變。
為什么?林淵在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。是因為傷在臉上,病毒直接進入了大腦,破壞了控制尸變的中樞?還是因為他體內的病毒載量太高,在**宿主的同時也摧毀了自身?還是因為某種林淵還不知道的原因?
他需要答案。但他沒有時間去找答案。
因為蘇曼正站在他身后,看著弟弟的**,臉上的表情是林淵從未見過的。
不是悲傷,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更原始的東西。一種被硬生生撕裂的感覺。
“蘇曼,”林淵站起來,把手放在蘇曼的肩膀上,“我很抱歉。”
蘇曼沒有說話。他走到拉吉的**旁邊,蹲下來,用手合上了弟弟的眼睛。然后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從****身上拿來的**,退出彈匣,檢查了一下槍膛,然后把彈匣重新裝上。
他把槍遞給林淵
“你說過,如果變成了那些東西,你來動手,”蘇曼的聲音沙啞,“他沒有變成那些東西。但我不想讓他變成。我想讓他以人的樣子離開。”
林淵接過槍。槍很重,比他在機場用的那把重得多。他檢查了保險——關閉狀態。他把槍口朝下,退出了彈匣,把**一顆一顆地退出來,然后把空槍遞還給蘇曼。
“他已經是人的樣子了,”林淵說,“不需**。”
蘇曼看著那支空槍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槍插回腰間,彎下腰,把拉吉的**抱了起來。
“我去埋他,”他說,“你看著陳瑤和比什努。”
他抱著弟弟的**走進了黑暗里。
林淵站在原地,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過了很久,他聽到了一聲槍響。
不是從蘇曼離開的方向傳來的,而是從更遠的地方——也許是小鎮的另一頭,也許是公路的某個路段。那聲槍響在空曠的夜里格外刺耳,像是某種信號,告訴所有活著的人:這里還有人,這里還有人在戰斗。
或者,這里還有人在放棄。
林淵不知道是哪一種。
他轉身走回便利店,在陳瑤和比什努旁邊躺下來,閉上眼睛。
他睡不著。
他聽到遠處傳來那種熟悉的**聲,此起彼伏,像是某種扭曲的搖籃曲。
他聽著那個聲音,直到天色發白。
***
早上六點,蘇曼回來了。
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露水,眼睛紅腫,但沒有眼淚。他在便利店的洗手臺前洗了手和臉,然后從背包里翻出一包壓縮餅干,掰成三塊,遞給林淵比什努和陳瑤各一塊。
“走吧,”他說,“勒克瑙還有一百五十公里。如果運氣好,我們中午能到。”
林淵接過餅干,嚼了幾口,干澀的口感讓他想起了在敘利亞吃的軍用口糧。他用水把餅干沖下去,站起來,檢查皮卡的狀況。輪胎正常,油量還剩不到四分之一,發動機啟動正常。
陳瑤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一些。她吃了半塊餅干,喝了幾口水,甚至還自己站了起來,不需要林淵扶。比什努的狀態也不錯——他昨晚睡了好幾個小時,眼下的黑眼圈淡了一些。
四個人,兩輛車,再次上路。
公路上的景象越來越糟。他們經過了一個小鎮,整個鎮子都被燒成了灰燼,只剩下煙囪和墻壁的殘骸。他們經過了一座橋,橋面上堆滿了**,車輛無法通過,不得不繞道十公里從下游的淺灘涉水過河。他們經過了一片農田,田里的莊稼被踩得稀爛,到處都是那些東西的腳印。
上午十點,他們終于看到了勒克瑙的天際線。
但那天際線和他們想象的完全不同。
沒有高樓大廈,沒有煙囪,沒有城市的輪廓。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色的煙柱,從城市的方向升起,直沖云霄,像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,連接著大地和天空。
勒克瑙在燃燒。
“還要去嗎?”比什努問。
林淵看了看蘇曼。蘇曼盯著那道煙柱,臉上的表情在變化——從希望到懷疑,從懷疑到失望,從失望到絕望。
“去,”蘇曼說,“即使城市毀了,機場可能還在。即使機場毀了,軍用設施可能還有可用的物資。我們不能因為看到煙就掉頭。”
車隊繼續向前。
距離勒克瑙還有十公里的時候,他們遇到了軍隊。
不是潰散的士兵,不是逃兵,而是真正的、有組織的、還在戰斗的軍隊。
一支由五輛裝甲車和十幾輛卡車組成的車隊,在公路上逆向行駛,從勒克瑙的方向開來,車頂上架著重**和迫擊炮,士兵們穿著完整的戰斗裝備,臉上帶著林淵在敘利亞見過的、屬于戰場老兵的那種冷漠和疲憊。
蘇曼從悍馬里探出頭,用印地語喊了一聲。車隊停下來,一個軍官從裝甲車里跳出來,走到蘇曼面前,兩人交談了幾分鐘。
然后蘇曼回來了,臉上的表情是林淵從未見過的——不是恐懼,不是絕望,而是一種復雜的、難以形容的表情。
“他們說勒克瑙淪陷了,”蘇曼的聲音很平,“今天早上五點,那些東西突破了城防。軍隊正在撤退,向西部轉移。機場被那些東西占領了,所有飛機要么被摧毀,要么被**。”
林淵閉上眼睛。又一個希望破滅了。
“但他們說,”蘇曼繼續說,“有一個地方可能還安全。德里。”
“德里?”林淵睜開眼睛,“你說過德里在第三天就淪陷了。”
“德里市區淪陷了,但德里機場還在堅持。軍隊在機場建立了防線,還有幾百個外國人在那里等待撤離。他們一直在用無線電呼叫救援,但沒有人能進去,也沒有人能出來。”
林淵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。德里機場。外國人。撤離。也許還有航班。也許還有機會。
“從勒克瑙到德里有多遠?”他問。
“五百公里,”蘇曼說,“如果走高速,不遇到堵車和那些東西,一天就能到。”
一天。五百公里。一座淪陷的城市。一個被圍困的機場。
“你去不去?”蘇曼問。
林淵看了看比什努,看了看陳瑤,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個正在擴大的紅暈。
“去,”他說。
車隊調轉方向,跟著那支撤退的軍隊,沿著公路向西行駛。
前方是德里,一座兩千多萬人的城市,一座已經淪陷的城市。
但也許——只是也許——那里還有最后一架飛機,在等著他們。
也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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