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。
周正陽的手機放在茶幾上。
他換手機的時候忘帶走了。
我沒想看。
但屏幕亮了一下，彈出一條微信消息。
“老公，在干嘛呢？”
發(fā)消息的人備注是一個心形符號。
我拿起手機。
密碼是他的生日，我知道。
點開微信，找到那個心形符號的聊天記錄。
記錄很長。
從頭翻起。
“正陽，你結(jié)婚了我好難過。”
“別難過，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要娶她？”
“家里催的。她條件一般，好控制。等以后……”
以后什么？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“老公，我又給你生了個兒子！二胎也是兒子！”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最能干。”
“什么時候離婚啊？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快了快了，她要是生不出兒子，我就有借口了。”
“那你可得快點。我可不想一直當**。”
“乖，等我。”
還有轉(zhuǎn)賬記錄。
3000，5000，8000……最大的一筆是20000，備注“兒子滿月紅包”。
我往上翻日期。
結(jié)婚前就開始了。
一直沒斷過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所謂的“生不出兒子就離婚”，不是因為什么傳宗接代。
是因為他早就有了下家。
是因為他早就計劃好了。
娶我，是因為“好控制”。
等我生不出兒子，就名正言順地離婚。
然后娶他的“心里人”。
我把手機放回茶幾上。
位置擺得跟原來一樣。
深呼吸。
肚子又動了一下。
我摸著肚子，輕聲說：“沒事。媽媽沒事。”
周正陽凌晨一點回來的。
滿身酒氣，步履踉蹌。
“念念？你還沒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
他“嘿嘿”笑了兩聲。
“等我干嘛？你以為我在外面干嘛了？告訴你，我就是跟朋友喝酒，清清白白的。”
我看著他。
酒后吐真言。
“周正陽，”我說，“你心里有沒有別人？”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我站起來，“睡覺吧。”
他愣在原地，看著我進了臥室。
那一夜，我沒睡。
第二天，我去見了蘇薇。
她是我大學同學，現(xiàn)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。專打離婚官司。
“念念？”她看見我，驚訝了一下，“你怎么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