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因為他自己知道答案。
她為什么不告訴他？因為告訴了也沒有用。因為七年來，他從未讓她感覺到，她是可以被關心、被在乎的。
第六章
葬禮結束后，安景川沒有離開。
他坐在殯儀館外面的臺階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安景川從前不抽煙的。他穿著那件皺巴巴的黑西裝，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，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
管家走過去，想勸他回去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管家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周叔，我是不是……從來沒有對她好過？”
管家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說了三個字：“少爺啊。”
安景川低下頭，把臉埋進掌心里。
三天后，譚律師來找他。
譚律師說，陸晚棠的遺囑里，還有第五條。但這一條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念，只能告訴他一個人。
“什么第五條？”安景川問。
譚律師看著他，推了推眼鏡：“陸女士說，關于你父親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安氏股權，原本屬于她陸家。但她在遺囑里寫得很清楚——她不追究了。她說，就當是還給安家的彩禮吧。”
安景川猛地抬起頭：“那股權——”
“已經不在你父親名下了，”譚律師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半年前，安正邦先生將它質押給了秦氏資本，用于一筆對賭協議。現在協議到期，安氏違約，股權已被秦氏資本依法處置。目前這百分之十五的股權，由秦氏資本控股。”
安景川的臉色變了。
安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權，是他父親用來控制董事會的命脈。如果這筆股權落入別人手中——
“秦氏資本。”他重復這個名字。
秦氏，江城的另一大豪門，與安家世代交好——或者說，表面交好。
“秦家誰主事？”
“秦墨，”譚律師說，“秦家老三，剛從**回來，今年二十八歲。”
安景川沉默了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譚律師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，“陸女士在臨終前，給了我一封信。她說，如果你去靈堂了，就把這封信交給你。如果沒去，就燒掉。”
他把信放在桌上，轉身離開。
那是一封手寫的信，信封上寫著三個字——“安景川”。
安景川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拆開。
信很短，只有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