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公司在出事后的三個月里，走了一半的人。老方帶著核心團隊跳槽，客戶陸續解約。小林被開除后，在行業里徹底混不下去了，上個月她在路邊看到他穿著騎手服送外賣，兩個人都沒打招呼。
會議室的門開了。前臺引她進去。
許航。
他剪了新發型，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外套。面前攤著他公司的項目計劃書，已經翻到了最后一頁。
周念站在門口，腿像灌了鉛。
“請坐，周工。”他抬了一下眼，語氣跟招呼任何一個陌生來訪者沒有區別。
她坐下來。椅子拉得很響，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刺耳。
“方案我看過了。”許航合上計劃書，推到桌子中間，“技術架構有亮點，但財務模型的風險敞口太大，現階段不符合我們的投資標準。”
“小航。”
“周工，”他糾正她，“請叫我許總。在這間辦公室里，我們是甲方和乙方的關系。”
她抿了一下嘴唇。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：“許總，這個項目我可以重新調整方案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他站起來，把計劃書遞還給她，“這個項目不合格，就像你當年對待婚姻的態度一樣，漏洞太多，不值得投入。”
她接過計劃書，手指碰到他的指尖。他立刻收回手，像觸到燙的東西。
“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她張了張嘴。喉嚨里堵著太多話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許航按了一下桌上的內線電話：“小張，送客。”
門被推開，前臺站在外面等她。
她走到門口，回了一次頭。
許航已經坐回去，翻開了下一份文件。桌角放著一個相框，不大，正對著他的方向。
她看不清相框里的照片。但她認得那個黑色窄邊框。
和她在餐廳里收到的那個，一模一樣。
走出寫字樓的時候，外面下著雨。
秘書撐著傘等在門口，看她的臉色，什么都沒敢問。
周念站在雨里，抬頭看了一眼二十三樓亮著燈的窗戶。
然后低下頭，走了。
回到家，空蕩蕩的客廳里堆著紙箱。那是許航搬走后，她又從各個角落里翻出來的他的東西。一雙拖鞋，幾本舊雜志，一包拆了一半的楊梅干。
楊梅干的袋口用夾子夾著，上面貼著一張小紙條，是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