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男士讓我帶句話。”
“他說——”
“忌日和紀念日趕一塊了，就不祝您百年好合了。”
5
跑腿小哥走后，包間里沒人動筷子。
投影還在轉，兩人的婚紗照一張接一張地滾。
周念盯著手里那個黑色相框，***遺像笑瞇瞇地看著她，像從前每次她進門時一樣。
同事老方先開了口：“周念，你婆家奶奶......什么時候走的？”
周念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我來說吧。”
聲音從門口傳來。所有人回頭。小磊站在門口，手里舉著一部手機，屏幕對準了墻上的投影儀接收器。
“這是許航讓我轉交的。他說，周念喜歡在人前做體面人，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，她的體面是什么做的。”
投影畫面被切換了。
第一張：火車站候車大廳的監控截圖。時間戳是凌晨四點零三分。
許航跪在地上，筆記本電腦擱在行李箱上，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臉。
第二張：同一個機位，四點三十一分。
他對著手機跪在地磚上磕頭。旁邊是緊閉的檢票閘機，站臺空無一人。
老方猛地站起來：“這是......那天晚上數據崩潰，就是他幫忙恢復的？”
小磊沒理他，繼續翻。
第三張：聊天記錄截圖。發送方是“林嘉木”，接收方是系統操作**。
時間是數據崩潰前四十分鐘。操作內容——手動刪除主數據庫全部表項。
不是誤操作，是手動刪除。
老方的臉一下子白了。他轉向坐在角落里的小林：“小林，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小林的手機從手里滑下來，磕在桌沿上。
他下意識看向周念，眼眶泛紅，嘴唇動了動：“師傅，我——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想讓你看到我也能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老方打斷他，聲音發顫，“一百五十萬的違約金，要不是許航的備份，你知道什么后果嗎？”
包間里開始有人交頭接耳。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周念和小林之間切來切去。
小磊關掉投影，收起手機。走到周念面前，把那份離婚協議書從桌上拿起來，整整齊齊地放進她手里。
“許航讓我告訴你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你那天發朋友圈說在大理當護工，他幫你的公司熬了一整夜。你給小林買栗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