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金絲眼鏡，CTO，年薪百萬，朋友圈轉發《非暴力溝通》和《如何做一個好父親》。

她輕輕帶上門，去衣柜拿衣服。

牛仔褲，白T恤，一件防曬外套。

她把頭發扎起來，用黑色皮筋，三圈，勒得頭皮發緊。

手機震動，是滴滴司機：

"女士，我到了，定位準確嗎？這小區不讓進車。"

林晚打字："等一下，孩子下來。"

她撥通陳念的電話，壓低聲音："下樓，現在，別穿拖鞋，穿那雙白色運動鞋，跑得快。"

電話那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，然后是很輕的開門聲，接著是腳步聲，很快，像只偷油的小老鼠。

林晚站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。

六樓的視野不好，但能看見路燈。

昏黃的一團光里，跑出一個小小的影子，粉色睡衣外面套著校服外套，背著個紅色書包，跑得跌跌撞撞。

她跑到路燈下，抬頭往上看。

林晚揮了揮手。

那小影子跳起來也揮了揮手，然后鉆進一輛白色卡羅拉。

車子啟動，消失在小區拐角的黑暗里。

林晚回到客廳，坐在沙發上，沒開燈。

她打開微信，找到備注是"媽"的對話框。

輸入框里打了刪，**打。

最后她發了條語音，聲音很輕，帶著笑："媽，念念去同學家住兩天，周末我帶回去吃飯。"

發完這條，她關機。

不是靜音，是關機。

長按三秒，屏幕徹底黑了。

她從茶幾抽屜里摸出一包煙，不是她的，陳鐸的，軟**。

她抽出一根，沒點，就夾在手指間，聞著那股**味。

四點十五分，主臥傳來怒吼："林晚！"

門被踹開，陳鐸沖出來，眼鏡歪了，睡褲的帶子沒系好。

他舉著手機，屏幕幾乎要戳到林晚臉上：

"這是什么？！"

屏幕上是他和陳念的對話框，最后一條消息是："爸爸，我討厭你。"

發信時間，三分鐘前。

林晚抬頭看他，眼睛很亮："她給我發了消息，說離婚了。"

"離什么婚？她六歲！離哪門子婚？！"

"六歲就不能離了？"

林晚把煙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，"現在***流行過家家，她當是游戲吧。"

陳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