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陳長安八年，伺候公婆，操持家務，任勞任怨。
他每日守著一碗面等一個"故人"，我以為他重情重義。直到城破那日，我才知道——他等的阿芷是他的青梅竹馬，女扮男裝被抓壯丁，后來嫁給了別人，三年前已經病死。
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說"我娶了一個我不愛的女人"。
那一刻我笑了。既然你不愛我，那我就成全你。從今往后，你走你的陽關道，我過我的獨木橋。
01
我叫蘇婉娘，嫁進陳家八年。
這八年里，**日起早貪黑，洗衣做飯，伺候公婆，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每天天還沒亮，我就已經起床了。
生火、淘米、熬粥、蒸饅頭，這些活計我做了整整八年。
婆婆的口味我摸得清清楚楚，她喜歡粥稀一點，饅頭軟一點，咸菜切得細碎。
公爹喜歡喝濃茶，茶水必須滾燙，茶碗要用他專用的那只青花瓷。
這些細節，我從不曾弄錯。
可陳長安的口味，我卻從來不知道。
他吃飯的時候從不說話，低著頭，一碗飯一碗飯地往嘴里扒。
我給他夾菜，他只是淡淡地看一眼，從不拒絕，也從不道謝。
有時候我想，他或許根本不在意碗里是什么。
他在意的，只是那個永遠坐在他對面的位置。
那個位置，曾經屬于誰。
我不敢問，也不敢想。
今日是三月初九，是陳長安的生辰。
我特意早起，去集市上買了最新鮮的豬肉和青菜。
我想給他做一碗長壽面，再炒兩個他愛吃的菜。
他或許不愛我，可他終究是我的丈夫。
八年了，就算是一塊石頭，我也該捂熱了。
可當我端著面走進堂屋的時候，我卻看見他跪在堂屋中央，對著一張畫像燒紙。
那畫像上的女子，眉目如畫，巧笑倩兮。
我從未見過她。
可我認得她手腕上那只碧綠的鐲子，那是陳家祖傳的物件。
當年我嫁進來的時候，婆婆說這是給長房長媳的，讓我好好收著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鐲子被婆婆收回了。
原來，是給她的。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的碗險些落地。
陳長安沒有發現我，他只是一邊燒紙，一邊喃喃自語。
阿芷，今日是你的忌日，我又來看你了。
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？有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