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蘇景軒——就是新來的出版人。”
姚紫晴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。她低頭看了一眼手冊上那行紅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掛斷電話，翻到綠色標簽頁，找到“蘇景軒”這個名字。旁邊的備注只有兩個字：
“危險。”
她合上手冊，換衣服出門。
十月的北京早晨有一種鋒利的清冷。陽光很亮，但照在身上沒什么溫度。她穿著藏藍色的西裝外套，里面是米白色真絲襯衫，闊腿褲，低跟鞋。鏡子里的人看起來干練、冷靜、生人勿近。她在手冊里寫過：穿搭是盔甲。穿得像誰，就會成為誰。
她不知道，這是她第37次度過這一天。
她不知道，那個叫蘇景軒的人，已經這樣重新認識她36次。
她更不知道，手冊上那句“不要相信蘇景軒”，是他親手為她寫下的。
會議室在23層。落地窗，長條桌，所有人都到得比她早。
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她進來，微微點了下頭。陸司遠在擺弄相機，鏡頭蓋開開合合，發出輕微的咔嗒聲。幾個其他部門的同事散坐在兩側，氣氛有些緊——空降出版人，意味著總部對雜志現狀不滿意。
姚紫晴找到自己的名牌，坐下，翻開手冊到**標簽頁，確認今天的會議議題。
門開了。
她抬起頭。
走進來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，沒打領帶，白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松著。他看起來三十出頭，五官輪廓很深，眉骨和下頜線的線條像用刀裁出來的。他走進來時，沒有看任何人。他看的是桌上的名牌——一個一個看過去，像在確認某樣東西還在不在。然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“蘇景軒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，“總部出版人。接下來的半年，我會和各位一起工作。”
姚紫晴低頭看了一眼手冊上的紅字警告，又抬頭看他。
“蘇總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冷，“關于本周的專題選題，我有幾個問題。”
他看向她。
那眼神——不是公事公辦的回應，而是一種更深的、她讀不懂的東西。像一個人反復確認某件珍貴的東西還在原地。
“請講。”他說。
會議持續了四十分鐘。姚紫晴提了三個關于專題方向的問題，每一個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