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進離開唐家的車，
總裁妻子發來消息：“少澤病好了，明天回家，收起你的死人臉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
把手機和婚戒一起捏成粉末。
第二天，我在停尸房，
又收到她的怒吼：
“賀臨淵你死哪去了？誰準你夜不歸宿？”
“立刻滾回來道歉，否則讓你凈身出戶！”
所有威脅都石沉大海。
唐語嫣突然讓司機開往城中村，
她知道我鄉下母親被逼喝了農藥，
我絕不可能忍。
可她帶保鏢踹開破木門時，
屋里空無一人。
只有死寂。
她揪住房東問：“那個吃軟飯的賀臨淵呢？”
房東咧嘴一笑：
“前兩天，賀老**被你們有錢人潑臟水逼得**，早摔爛了。”
“她那倒插門的兒子沒哭，半夜在這磨了一整晚殺豬刀。”
“聽說那老**的兒媳婦，就是咱們市首富唐家的女總裁。”
“也不知道為什么眼瞎，縱容小叔子**婆婆。”
“這下可惹上**咯。”
話落，
唐語嫣臉色慘白。
1
城中村深處的私人停尸房。
白熾燈管接觸不良地閃爍，把水泥地上的水漬照得忽明忽暗。
空氣里是劣質消毒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、鐵銹般的味道。
我蹲在一個簡陋的鐵皮臺子前，往火盆里一張一張扔著黃紙。
火苗**紙錢，卷起黑色的灰燼，飄落在母親腳邊蓋著的白布上。
門被“哐當”一聲踹開。
唐語嫣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，捂著鼻子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什么鬼地方，臭死了。”
她身后，白少澤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羊絨開衫，臉色是精心保養出的蒼白。
他往唐語嫣身后縮了縮，小聲抱怨。
“姐，這地方陰氣重，我有點喘不上氣。”
唐語嫣立刻回頭，語氣軟了八度。
“少澤別怕，我們馬上就走。”
她轉回頭，看向我的眼神瞬間結冰。
“賀臨淵，你聾了？”
“我發那么多信息你沒看見？”
“少澤病剛好，需要人照顧，誰準你夜不歸宿的？”
火盆里的紙燒完了。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我媽死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，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好。
唐語嫣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一聲。
她目光掃過白布下隱約的人形輪廓，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