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一絲憐憫都欠奉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人死不能復生，你在這守著**有什么用？”
“趕緊跟我回去，少澤晚上要吃你做的山藥排骨粥，別人做的他吃不慣。”
白少澤適時地咳嗽了兩聲，弱柳扶風般靠在門框上。
“姐，我頭好暈……”
唐語嫣立刻心疼地扶住他。
她再看向我時，眼里只剩下不耐煩的厭棄。
她從她那限量款的鱷魚皮包里，抽出一張支票。
食指和中指夾著，輕飄飄地遞過來。
“喏。”
“十萬塊，夠你風風光光辦喪事了。”
“拿了錢，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干凈。”
“明天早上，我要在唐家廚房看到你。”
支票懸在半空。
唐語嫣篤定地等著，就像過去三年里的每一次。
等我彎腰，等我雙手接過，等我低聲下氣地說“謝謝唐總”。
我看著她保養得宜的手指，指甲上是剛做的裸色漸變。
看著白少澤嘴角那抹幾乎藏不住的、得意的笑。
我抬手。
不是去接支票。
而是猛地一揮。
“啪！”
唐語嫣手腕吃痛，驚叫一聲。
那張輕飄飄的支票脫手飛出，在空中打了個旋，落在潮濕骯臟的水泥地上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
唐語嫣捂著手腕，不敢置信地瞪著我。
白少澤也嚇了一跳，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賀臨淵！你敢對語嫣姐動手？！”
我沒理他們。
彎腰，從褲兜里摸出一個廉價的塑料打火機。
“嚓。”
火苗竄起。
我蹲下身，用火苗的邊緣，點燃了那張支票的一角。
橘紅色的火焰迅速吞噬了紙張，吞噬了上面龍飛鳳舞的簽名和數額。
唐語嫣和白少澤都愣住了。
他們看著火焰，像看著什么無法理解的事物。
支票很快燒成一團蜷縮的、邊緣焦黑的灰。
還帶著余溫。
我伸手，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團滾燙的紙灰。
站起身。
走到白少澤面前。
他穿著那雙一塵不染的白色小羊皮皮鞋，下意識想后退。
我動作比他快。
捏著紙灰的手指，穩穩地按在了他锃亮的鞋尖上。
用力，碾了碾。
灰黑色的污漬，瞬間玷污了那片刺眼的純白。
“臟了。”
我松開手，看著指尖殘留的灰燼，輕輕吹了口氣。
“賠你。”
白少澤的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