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擠出隊伍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在這兒顯擺你家有錢，影響我們正常工作。”
“告訴你，沒你這頓飯，食堂照樣開！”
我媽一個趔-趄，差點摔倒。
手里的飯盒，哐當(dāng)一聲掉在地上。
周圍的鄰居，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
那目光，像針一樣，扎在她身上。
我到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我媽漲紅著臉，彎著腰，顫顫巍巍地去撿那個不銹鋼飯盒。
而那個叫周莉的主管，像個得勝的將軍，昂著頭，一臉倨傲。
我走過去，扶起我媽。
她的手，冰涼，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媽，怎么了？”
她抬頭看到我，眼圈瞬間就紅了，強撐著說：“然然，沒事，媽就是不小心……”
周莉也看到了我，但她顯然不認(rèn)識我。
她皺著眉，不耐煩地?fù)]揮手。
“你們倆，趕緊把東西撿走，別擋在門口！”
我媽拉了拉我的衣角，想把我拽走。
我沒動。
我看著周莉，聲音很冷。
“你推了她？”
周莉愣了一下，隨即提高了音量。
“我那是維持秩序！她不符合規(guī)定，還非要往里擠，我能怎么辦？”
“你是她女兒？那你正好把她帶走，跟她說清楚，這里不是你們家擺闊的地方！”
我笑了。
被氣笑的。
我拿出手機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開始撥號。
周莉還在那兒盛氣凌人地教訓(xùn)我：“你笑什么？跟你說話呢！”
我把手機放到耳邊，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好，燃?xì)夤締幔俊?br>“我叫蘇然，***號310……我要申請，立刻停止向長青社區(qū)老年食堂供應(yīng)所有天然氣。”
周莉的表情，瞬間凝固了。
電話那頭傳來確認(rèn)的聲音。
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對，我是業(yè)主，也是費用支付人。”
“停掉，馬上。”
02
第二天，中午十一點。
老年食堂門口，再次排起了長龍。
幾百個老頭老**，拿著飯盒，伸長了脖子往里望。
今天的隊伍，比昨天還長。
畢竟，十塊錢就能吃上兩葷一素一湯，米飯還管飽，這種好事，誰不想占？
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十二點。
十二點半。
食堂大門緊閉，取餐的窗口里，黑漆漆的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人群開始騷動起來。
“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