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鍵盤旁邊。他在椅子上坐下來，閉上眼睛，然后睜開。
眼前什么都沒有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王總的辦公室。玻璃門后，王建國正坐在他那張又大又貴的辦公椅上，臉色不太好，叼著一根煙，煙霧繚繞地升起來。
林閑盯著王總看。
那一瞬間，王總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行血紅色的字。字體和之前在醫院看到的一模一樣，清晰得有點不真實。
王建國：剩余87天
林閑的手指冷了。
他試著看向其他人。旁邊工位上的李磊在接電話，他的身體周圍閃過了一行金**的字。
李磊：剩余11254天
大約三十年。
對面的張姐在看郵件，她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行黃綠色的字。
張姐：剩余4829天
大約十三年。
林閑感覺自己的手指開始發冷，從指尖開始，一點一點地冷上來，冷進骨髓。他吸了一口氣，想讓自己冷靜下來，但這一口氣好像吸進去的全是冰。
他在腦子里把這件事轉了一圈，又轉了一圈。
最后他得出了一個結論：他能看到別人的死期。
這個結論很荒唐。但他看得很清楚，清楚到沒有辦法騙自己說這是幻覺。
他又看了一眼王總頭頂的那行字。
87天。
他想起來，王總今年五十二歲，身體一直不太好，但也沒聽說有什么大病。87天，也就是說，王總大概在三個月內會死。
林閑把這件事在腦子里放了一會兒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緒。
悲傷？沒有。
同情？也沒有。
他想了想，發現自己的感受最接近的詞是：「有點好奇」。
他想知道，王總是怎么死的。
中午的時候，公司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。所有人都被叫進了會議室。林閑坐在最后面，手指捏著筆，指關節泛白。
王建國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，表情很嚴肅。他敲了敲桌子，所有人的聲音都小了下去。
「各位，」王建國靠在椅子上，「今年的市場環境不太好。為了保證公司的現金流，我們必須做出一些調整?！?br>他停頓了一下，用手指點了點桌子。
「第一，取消今年的年終獎。」
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，那種靜默就像一根無形的繩子，勒住了所有人的喉嚨。
林閑看向王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