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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才將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降火茶推到她面前。
同時一張批條遞過去。
命令我下的，狗吵，你也聒噪。扣半月利錢。
沈憐兒愣住了，嘴張了張又合上。
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受了這么大的委屈，親生母親竟嫌她太吵還扣錢。
沈憐兒滿腔怒火無處發泄。
路過我的西廂房時，剛好聽到我正靠著廊柱**肩膀上的八哥。
“小黑，說‘姐姐別哭’。”
八哥撲棱著翅膀，歪頭不語。
沈憐兒看我們那么悠閑，嫉妒得眼睛都紅了。
憑什么她在主院連個淚都不敢掉，我卻能在偏院逗鳥玩耍。
怒氣沖沖踹開院門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鳥食罐。
“長姐就是這么教規矩的嗎。”
“沈家門風剛硬，你這般養些玩物喪志的東西，成何體統！”
說著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子，對準八哥那根黑色尾羽齊根剪斷。
小黑撲騰著翅膀縮進籠子角落。
我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回去。
什么也沒說。
轉身走進書房，研墨鋪紙，拿起狼毫筆唰唰唰寫了五十張字條。
每張上都是同一句話。
沈憐兒**無言寵物，還哭鬧，敗壞門風，應扣全年分紅。
抱著這厚厚一沓字條沖回正廳，
當著我爹**面，五十張字條劈頭蓋臉全糊在了我娘面前的賬本上。
白花花的宣紙落了滿地。
我娘被紙張糊住了視線，終于忍不住拍了桌子。
沈憐兒嚇得跪倒在地，滿臉得意地看著我。
“母親息怒，姐姐只是一時沖動。”
“都是憐兒不好，不該管教姐姐的鳥。”
“但八哥在那一直撲騰叫喚，我怕它叨擾到母親。”
但她不知道那只八哥是個啞巴，這不純栽贓嗎？
我娘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從袖子里掏出一本厚達百頁的《沈氏商行規訓》，
緊接著遞出一張批條。
禁足抄寫百遍，少一遍，扣一天利錢。
沈憐兒傻眼了。
“母親，明明是姐姐拿紙糊您！”
“為什么罰我。”
我娘冷冷地看著她，指了指地上的字條，又指了指她的嘴。
意思很明顯，你吵到我了，還浪費紙墨。
沈憐兒崩潰了，被兩個粗使婆子強行拖回了主院。
接下來幾天，主院里日夜點著蠟燭。
沈憐兒抄書抄得手腕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