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幫忙扶著周婉清的頭，嘴里念叨：
“這孩子命大，攤上沈醫生這樣的好鄰居。沈醫生你可是大好人啊，這么晚了一身白大褂還沒脫就出來幫忙——”
我沒說話。
上輩子我也是“大好人”。
然后我死了。
樓道里的人越來越多。五樓的老張下來了，隔壁單元的兩個大姐也過來了。
有人遞毛巾，有人拿毯子，有人幫忙打著手電筒照明。
沒人知道，地上躺著的這個孕婦，心里在盤算怎么把我送進監獄。
周婉清忽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不像個快要休克的人。
“沈醫生……你會幫我保住的，對吧？”
我看著她的手。
上輩子她也這么抓著我。
“我會盡我所能。”我把她的手掰開，聲音很平。
“救護車到了！”小劉在門口喊。
我站起來，拍拍膝蓋上的灰，轉身迎向擔架。
急救醫生問我情況，我同樣毫無保留地說了情況：
“孕婦，26歲，孕28周，胎盤早剝，羊水已破，胎心弱。已排除外傷史，待查藥物因素。”
“藥物因素？”急救醫生看了我一眼。
“建議入院后查血藥濃度?！?br>周婉清躺在擔架上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，但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王嬸披上外套，沖我喊了一句：
“沈醫生，我跟你一起去醫院！多個人多把手！”
小劉也跟上來了：“我也去，我開車跟著你們。”
我沒拒絕。
上輩子我是一個人去的醫院。
這輩子，我需要證人。
越多越好。
救護車鳴笛開走的時候，我坐在車廂里，看著周婉清的臉。
她的眼睛里全是血絲，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。
3
搶救室的紅燈亮著。
我站在門口，把手機里的視頻備份到云端。
走廊的燈光慘白，照得人眼睛發酸。
王嬸和小劉坐在旁邊的塑料椅子上，一個在搓手，一個在刷手機。
護士推門出來，手里拿著血檢試管。
“沈醫生，孕婦血壓在掉，需要馬上輸血?！?br>我點點頭，又叮囑道：“加急查血藥濃度，查米索前列醇和米非司酮?！?br>護士看了我一眼，沒多問，轉身進去了。
王嬸湊過來：“沈醫生，查那個干啥？”
“常規檢查?！蔽覜]多解釋。
上輩子我沒查這個。等我想明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