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晉升，部門推薦的是林甜甜同志。甜甜這兩年成長很快，手上幾個大客戶的續約數據非常漂亮，尤其是周原那個項目，續約金額比去年多了三十個百分點。"
林甜甜站起來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，姿態得體。
"謝謝方哥，謝謝大家。"
老方點點頭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"以寧啊。"
"嗯。"
"你做事踏實，大家都知道。但說句實話，你太缺乏主動性了。客戶不能光悶頭做，得往上推，得讓領導看到。"
"嗯。"
"明年再努力吧。"
"好。"
我從頭到尾就說了三個字。
散會后，林甜甜端著杯子來我工位接水。
飲水機就在我旁邊。
她接水的時候側過頭，壓低了聲音。
"寧姐，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太舒服……"
"沒有。"
"真的？你別往心里去啊，方哥說的那些話就是場面話。你干活比我多，我心里有數的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嘴角是往上彎的。
我點點頭："恭喜你。"
她端著杯子走了。
路過小陳工位的時候，小陳小聲問了句："甜甜姐，你那幾個客戶的續約方案，是不是以寧姐幫你做的？"
林甜甜腳步頓了一下。
"方案是我自己寫的，以寧姐就是幫我校對了一下格式。"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。
小陳沒再說話。
我也沒抬頭。
校對格式？
周原那份續約方案，從市場分析到報價體系到風險預案，我寫了整整四天。
林甜甜改了封面上的署名，把"顧以寧"三個字**，換成了"林甜甜"。
連字體都沒換。
我知道，因為我留了一個只有我自己能看出來的記號——第七頁第三段的行距是1.2倍，不是公司默認的1.5倍。
這個記號我在"三年"文件夾里截了圖。
連改動日期、文件屬性、郵件發送記錄，全都存了。
不是為了現在用。
是為了將來。
當天晚上回到家，我打開電腦，登錄了那個加密文件夾。
三年來，這個文件夾我打開過四百多次。
里面分類清清楚楚——
第一個子文件夾：客戶通訊錄。
分了三個層級：核心客戶、重要客戶、一般客戶。
每個客戶后面都標注了實際維護人、對接頻次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