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煩了。”

“怎么麻煩了？”

“地府最近在搞精簡編制，不好不壞的都塞到待定司當臨時工，啥時候有編制啥時候轉正。有個哥們兒死了***了，還在待定司掃地呢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：“那我算是好人還是壞人？”

白無常翻了翻手里的冊子：“我看看啊……王不頂，男，三十五歲，生前職業……無固定職業？你干啥的？”

“我送外賣的。”

“哦，送外賣。那你這一輩子干過啥好事？”

我想了想：“我給流浪貓喂過火腿腸。”

“幾次？”

“一次。”

“壞事呢？”

“我偷過鄰居家的快遞。”

“偷的啥？”

“一箱火腿腸。”

白無常合上冊子：“你這一輩子，就圍繞著火腿腸折騰是吧？”

我無言以對。

黑無常終于開口了，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：“善惡相抵，不功不過。去待定司。”

就這樣，我被塞進了地府的待定司。

待定司在地府的什么位置呢？

打個比方。地府要是家公司，**爺是CEO，十殿閻羅是副總裁，判官是部門經理，****是正式員工，那待定司就是——外包公司的臨時工，而且外包公司還欠薪。

待定司的主管姓胡，死了六百多年了，生前是個師爺，死了以后靠拍馬屁混了個小主管。這位胡主管最大的本事就是——把上面安排下來的活兒，全部分配給手下，自己喝茶看報。

我第一次見他，他正坐在太師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里端著一杯茶，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碟花生米。

“新來的？”他抬了抬眼皮。

“是，胡主管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王不頂。”

“干啥死的？”

“被豆腐砸死的。”

胡主管的手一抖，茶杯差點掉了。他放下茶杯，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三遍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
“被豆腐砸死的。”

“凍豆腐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胡主管靠在椅背上，仰天長嘆：“地府今年到底怎么了？上個月來了個被***滑倒摔死的，上上個月來了個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的，現在又來個被豆腐砸死的。**爺要是知道了，非把人事部門的人全打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