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，會顯得他這個當丈夫的沒能力，老婆干了幾年活才攢點零頭。
說多了，更糟，等于把一塊肉扔進一堆伸手的人中間，后頭就有源源不斷的“急用”。
三萬，不高不低，剛好顯出他林浩“會過日子”——老婆有點積蓄，卻完全在他掌控里，動不了什么大心思。
順帶也能堵住林建國那句句帶刺的試探。
一舉兩得。
沈薇胸口一陣發涼，像有什么惡心的東西慢慢往上頂。
桌上四雙眼睛同時盯著她。
伯伯的目光帶著打量，夾著長輩慣有的威壓。
嬸嬸的視線里是好奇，還有一絲對兒媳“私自藏錢”的隱隱不快。
林建國眼底是明晃晃的探尋，笑容底下藏著盤算。
林浩看上去平靜，平靜下面卻是命令和警告。
他在暗示她，按他說的來，別搞幺蛾子。
別砸了他在這個家辛辛苦苦維持的體面。
沈薇的嘴唇微微動了動。
那聲“嗯”已經到舌尖，差一點就順著慣性滑出來。
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。
順著，配合，演完戲，桌上風平浪靜。
然后回到那個叫“家”的地方，繼續挨挑毛病，做不完的活，還要接受林浩張嘴就來的要求。
工資大頭必須上交，冠名“統一安排”。
想給自己買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，都得先找理由，看他臉色。
娘家沒人能靠，外公前年走了，臨走前握著她的手，塞給她一張薄薄的卡。
外公的手又干又涼，卻握得很緊。
“小薇……收好……別跟別人說……密碼你生日……這是外公……給你留的……底牌……”
外公告訴她話不多，眼神卻很清醒。
“林家那邊……我心里有數……你這性子……沒靠山……得受欺負……”
“這點錢……你自己藏著……男人的話……不一定能靠……”
卡里有六百萬。
那是外公攢了一輩子的積蓄，舍不得吃舍不得穿，病了也拖著不去醫院，硬生生攢下來的。
全給了她。
除了外公和她自己，沒人知道確切數字。
林浩只知道外公臨終前肯定塞給過她點“私房錢”，具體有多少，他旁敲側擊打聽過幾次，都被沈薇糊弄過去。
為這事，林浩發過火，說她“不夠坦白”，“沒把他當一家人”。
沈薇只是沉著臉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