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可笑啊。
她這輩子，說過最多關于“愛我”的話，竟然是在我的葬禮上。
顧言也來了。
他瘦了很多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黑西裝，沉默地站在最不顯眼的角落。
他的眼神，像一把刀，死死地釘在蘇婉的身上，仿佛要將她虛偽的面具刺穿。
我看到我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，蘇明，正坐在賓客席的后排。
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潮服，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里的跑車視頻，耳機里傳出刺耳的電音。
這里的哀樂，似乎與他無關。
葬禮一結束，媽媽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悲傷。
她臉上的淚痕甚至還沒干，就急著走向蘇明。
“小明，累了吧？餓不餓？”
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關切和心疼，那種溫柔，我從未擁有過。
“煩死了，什么時候能走？”蘇明不耐煩地收起手機。
“快了快了，媽這就帶你走。”
我跟著他們回了家。
那個我生活了二十三年，卻從未有過歸屬感的家。
一進門，媽媽就從包里拿出一張***，遞給蘇明。
“這里面是公司給的三十萬‘人道**賠償款’，你拿去，買你喜歡的東西。”
三十萬。
我的命，就值三十萬。
而且，這筆錢，從頭到尾都與我無關。
它只是媽媽用來討好她寶貝兒子的工具。
蘇明眼睛一亮，立刻接了過去。
“媽，你對我真好！”
第二天，蘇明的朋友圈就更新了。
一張他靠在一輛嶄新紅色跑車上的照片，配文是：“新玩具，感謝老媽！”
照片的**，是我們小區的地下**。
那輛車，刺眼得像我臨死前看到的鮮血。
顧言顯然也看到了。
他找到了蘇明，就在那輛跑車旁邊。
“蘇明，你開著這輛車，不虧心嗎？”顧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這是蘇月用命換來的錢！”
蘇明靠在車門上，輕蔑地笑了一聲。
“一個病秧子，活著也是拖累我們家，死了正好。”
“還能給我們家創收，她死得其所。”
“你——”
顧言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就在這時，媽媽沖了過來。
她看都沒看顧言一眼，徑直護在蘇明身前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耳光，響徹空曠的地下**。
她狠狠地甩了顧言一耳光。
“你再敢騷擾我兒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