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什么。"錢芳說，筷子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我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小排放進嘴里。
太甜。白砂糖的用量超了，蓋住了陳醋的回味。我當初寫配方的時候備注過——糖醋比例必須是三比二，偏一克都不行。
"味道怎么樣？"錢芳盯著我。
"糖多了。"
錢芳的臉拉了下來。
"這是我們方家傳了三代的方子，什么叫糖多了？"
我沒接話。
方啟銘清了清嗓子："酌酌，媽今天叫你來，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"
他從錢芳手下抽出那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****，每一條都用加粗標注：
"女方自愿放棄婚內共同財產分割。"
"女方確認對錦味坊品牌、配方、運營體系無任何知識產權。"
"女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聯系男方家屬及公司員工。"
我一條一條看下去，呼吸很平。
"五十三家店，"錢芳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釘子，"每一家都是老方家的心血。你嫁進來之前，什么都沒有。你嫁進來之后，也沒帶來什么。配方是我的，人脈是啟銘的。"
她把茶杯往桌上一頓。
"二百萬。我給你二百萬，你走得干干凈凈。"
柳薇在旁邊低頭喝湯，嘴角彎著，像在聽一個已經確定了結局的故事。
"方啟銘。"我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他沒有看我。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，拇指無意識地**手機殼邊緣。
"你也覺得——配方是***？"
"酌酌，"他終于開口，聲調拖著一種疲憊的溫柔，"你身體剛好，別太激動。以后你想做什么，我不攔著你。但錦味坊……你也知道，一直是媽在管。"
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一下、兩下，穩得不正常。
去年冬天，我在醫院里疼了十七個小時。
護士打了三次電話催方啟銘來簽手術同意書。他沒接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晚上他在參加錦味坊第五十家店的開業酒會，跟柳薇舉著香檳合影。
朋友圈發了九張圖，沒有一張提到過我。
而那些閃光燈里觥籌交錯慶祝的招牌菜，每一道都是我的方子。
"好。"
我拿起桌上的筆。
筆尖落在紙面上，簽名的動作一氣呵成。"沈"字的彎鉤，"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