績單。
一個小時前，我以為那是我人生里最好的一天。
手機震了。
大姨發來一條微信。
"閨女，大姨不逼你，但那份文件你留著。等你想通了，隨時來找我。"
后面跟了一個地址。
不是她現在住的地方。
是一套我從沒聽說過的房子。
我把手機扣在地上。
門外傳來大姨離開時的腳步聲。
然后是我媽敲門。
"小禾，開門。"
我沒動。
"媽不騙你，大姨說的都是真的。但你是我養大的，這一點不會變。"
她的聲音隔著一扇門，悶悶的。
"你要是恨我，也行。"
我閉上眼睛。
水龍頭還在廚房里滴。
一滴一滴。
像倒計時。
02
第二天一早，我媽在廚房煮粥。
和以前每一個早晨一樣，白米粥配一碟醬黃瓜，雞蛋煎到單面焦。
我坐在飯桌前，筷子拿起來又放下。
她把碗端過來，沒看我的眼睛。
"吃完飯，咱們去看看志愿怎么填。"
"媽。"
"嗯。"
"大姨發的那個地址是什么？"
她手頓了一下，把勺子擱在碗沿上。
"一套房。"
"誰的？"
"寫的你名字。"
粥的熱氣往上飄，模糊了她的表情。
我沒想到是這個答案。
"什么時候買的？"
"你上高中那年。你大姨做生意賺了一筆，說怎么都要給你留點東西。我不同意，她就背著我去辦了，房本寄到我單位，我給退回去了。"
"退回去了？"
"退了三次。第三次她直接跑到學校門口堵我，當著家長面跟我吵，說我不讓親媽給孩子留東西，不配做人。"
我媽聲音很平，像在講別人的事。
"后來呢？"
"后來**去找她談了一次，她消停了一陣。那套房我沒收，也沒管，不知道她后來怎么處理的。"
"那昨晚——"
"昨晚她發給你的那個地址，應該就是那套。"
我端起粥喝了一口，燙到舌尖，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。
"媽，你為什么從來沒跟我說過？"
她終于抬頭看我。
眼睛腫得厲害，一看就是一夜沒睡。
"說什么呢？說你不是我親生的？說你大姨一直在旁邊等著要回你？你小時候學走路摔跤，是我蹲在地上接的。你發燒四十度，是**背著你跑了三條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