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一條微信，文學社的審稿女生發來的。
"程嶼同學你好，我們社長說這件事需要兩位當事人一起來說明情況，方便的話明天下午三點到活動室聊一下。"
我正要回，又一條消息彈出來。
"另外，章璇同學說她很愿意配合，已經答應了。"
我抬頭。
章璇背對著我，肩膀微微聳動。
像在哭。
但她的手正擱在大腿上，無聲地轉著手腕上那條銀色細鏈。
一圈一圈。
不緊不慢。
"程嶼，你要是真覺得是我做的，大不了我們去說清楚。"
她的聲音從背影里傳過來，濕漉漉的。
"反正我不怕查。"
02
"來，坐吧，別緊張。"
文學社活動室不大，一張長桌，幾把折疊椅。
社長坐在對面，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的。
他叫陸時，大三，中文系的，據說拿過兩次校級征文一等獎。
章璇比我先到五分鐘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她已經坐好了，手里端著一杯熱水，眼睛微腫，像哭過。
陸時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章璇。
"情況我大概了解了。兩份稿子內容高度一致，在場的兩位都聲稱自己是原作者。今天請你們來，就是想問清楚。"
"我先說。"章璇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帶著一點鼻音。
"這篇小說我從暑假就開始構思了，寫了快兩個月。靈感來源是我高中時候喜歡的一個男生，他后來去了別的城市，我一直想把那段經歷寫下來。"
她說得流暢極了。
像準備過很久。
"你寫的過程有留底嗎？創作記錄、靈感筆記、草稿之類的。"陸時問。
"有。"章璇從包里掏出一個淺綠色的本子，翻開推過去。
我看到那一頁的時候，整個人僵了。
上面寫著小說的人物小傳、故事線、分章節梗概。
字跡是章璇的。
可內容，是我的。
一模一樣。
連女主在第三章說的那句臺詞都一字不差——"我不是離不開你，我是沒來得及學會。"
這句話我寫的時候改了四遍，最后一版定稿是凌晨三點，我窩在被子里用手機備忘錄改的。
"程嶼同學？"陸時看向我。
我張了張嘴。
"這些……是我的。"
"你的？"陸時眉頭微皺。
"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