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程嶼。從大一入學到現(xiàn)在，她喊了我兩年這個名字。
"投稿人寫的是你。"
"那是不是搞錯了？"章璇把手機還給我，擰著眉，"我連文學社在哪都不知道，你什么時候見我寫過小說？"
我看著她。
這張臉太熟了，熟到我?guī)缀醴直娌怀鰜硭遣皇窃谘荨?br>"你真沒看過我電腦上的文件？"
"沒有啊。"她聲音很輕，像被質(zhì)疑了一樣委屈，"你這么問我，是覺得我抄你的？"
"我沒說抄。"
"你的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"
她把耳機摘了，轉(zhuǎn)過身正對著我。
眼眶微微發(fā)紅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"程嶼，我們住了兩年，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？"
我沒說話。
因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那種人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上周三下午，她坐在我的電腦前，用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我那天提前回來取東西，進門的時候，她正對著屏幕打字。看見我，啪一下合上了筆記本。
當時我沒在意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冷汗都出來了。
"那你解釋一下，為什么會有人用你的名字投一篇跟我一模一樣的稿子。"
"我怎么知道？"章璇站起來，"你問我，我問誰？"
"這篇稿子只存在我電腦里，沒發(fā)給過任何人。"
"所以你就覺得是我偷的？"
她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不是暴怒的那種高，是被冤枉后忍不住的那種高。
拿捏得非常精準。
"程嶼，你可以去查啊，我的電腦，我的U盤，你隨便翻。如果你能找到任何跟你小說有關(guān)的東西，我當面給你道歉。"
她說著就把自己的筆記本推到我面前。
打開桌面，打開文檔，打開下載記錄。
全是課件和論文。
干干凈凈。
我盯著那個桌面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她不是沒偷。
是偷完之后，擦得比誰都干凈。
"你不信就算了。"章璇把電腦合上，背過身去。
聲音悶了下來，像在壓著情緒。
"兩年了，我拿你當最好的朋友，你借我電腦的時候我說過一個不字嗎？你生理期疼得死去活來，半夜是誰給你煮的紅糖水？"
每一句都是真的。
每一句都讓我說不出下一個字。
她就是這種人。
她對你好到無可挑剔，好到你不敢開口質(zhì)疑她。
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