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二公子，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。
一個據說體弱多病，性情乖戾的紈绔子弟。
爹的語氣不帶一點溫度，如同在談一樁生意。
“玉言，周家許了我吏部尚書的位子。”
“嫁過去，你就是尚書府的嫡出大小姐。”
“往后，你弟弟的前程，也多了一份保障。”
我捏著那張輕飄飄的庚帖，它卻重如千斤。
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。
原來，他養我至今，就是為了這一刻。
用我的婚事，去換他的官位。
用我的終身，去鋪平他兒子的青云路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名義上給了我生命的男人。
他的臉上沒有半分不舍，只有對未來的算計和野心。
這些年，柳書蘭的溫柔和疼愛，像一汪暖泉，將我包裹。
我幾乎快要忘了，這個家真正的底色，是何等的冰冷和殘酷。
蘇振邦見我不語，眉頭微微一皺，顯然有些不耐。
“怎么，你不愿意？”
“能嫁給侍郎之子，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。”
“莫要不識抬舉。”
我忽然笑了起來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福分？
我這位好爹爹，親手掐斷了妻子的血脈，如今又要將親生女兒推入火坑。
他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他自己，為了他的權勢，為了他最看重的兒子。
我，柳書蘭，不過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。
只是，他以為我是那枚可以隨意丟棄的卒子。
他錯了。
我緩緩站起身，將那張庚帖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我對蘇振邦福了福身，語氣依舊是那般乖順。
“女兒聽憑爹爹做主。”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自得的神色。
“這才是我的好女兒。”
說罷，他便拂袖而去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我站在原地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外。
收起笑容，我臉上的溫順褪得一干二凈，只剩下徹骨的寒意。
既然爹要用我，那我也得先問清楚。
這筆交易，我能拿到什么**。
我轉身，沒有回自己的院子。
而是徑直走向柳書蘭居住的“靜安居”。
夜色深沉，靜安居里還亮著燈。
我知道，她在等我。
等我回去，與她分享“喜訊”。
這些年，她對我的好，是真真切切的。
可這份好，也成了我心中最沉重的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