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貴了點。”
我低頭，看著靜靜躺在地上的那支口紅。
烈焰紅唇的色號，多諷刺。
我這五年，活得像一潭死水，哪里還有什么烈焰。
心，一點點冷下去，最后凝結成冰。
我慢慢地，慢慢地彎下腰，撿起了那支口紅。
然后，當著他們錯愕的目光，我擰開口紅，對著鏡子，仔仔細細地，將那抹鮮艷的紅色，涂在了我干裂的嘴唇上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因為這一抹紅色，瞬間變得生動起來。
仿佛沉睡了五年的靈魂，在這一刻，被喚醒了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你還敢用！”周屹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。
婆婆更是尖叫起來：“反了你了！陳念！我讓你退了你聽不懂人話嗎！”
她說著就要沖上來搶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，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第一，這支口紅，是我用我自己的錢買的。”
“第二，從今天起，我的錢，我做主。”
“第三，”我頓了頓，看著周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空氣，瞬間死寂。
周屹和婆婆臉上的表情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，精彩紛呈。
從震驚，到錯愕，再到荒謬的譏笑。
“離婚？”周屹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，“陳念，你腦子被驢踢了？你跟我離婚？你一個沒工作沒收入的家庭主婦，你拿什么活？”
“你凈身出戶，連住的地方都沒有！你還敢提離婚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無比可悲。
為他，也為過去五年的我自己。
我沒有再跟他爭辯，只是默默地轉身，回了房間，反鎖了房門。
隔著門板，我還能聽到婆婆尖利的咒罵和周屹不屑的冷笑。
“讓她作！我看她能作到什么時候！餓她兩天，她就老實了！”
“離了我們家小屹，她連飯都吃不上！還離婚，做什么春秋大夢！”
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，聽著外面的聲音，心中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飯都吃不上？
我拿出手機，再次點開了那條銀行短信。
那串長長的零，在昏暗的房間里，散發著迷人的光芒。
我輕輕**著冰冷的屏幕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。
周屹，你永遠不會知道，你放棄的，究竟是什么。
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