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大家都知道我要去做什么。
辦公室的門沒關。
王浩正翹著二郎腿，美滋滋地刷著手機。
“王總。”我站在門口，聲音平靜。
他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從鼻子里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想問一下年終獎金的事情。”
他終于放下手機，抬起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獎金表不是發了嗎？有什么問題？”
“我的獎金是286元，我想知道這是根據什么標準評定的。”
王浩嗤笑一聲，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江辰啊，公司是看貢獻發獎金的。”
“劉偉拿下的‘啟航計劃’，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收益，大家有目共睹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指了指我，“你每天就是維護一下系統，做一些重復性的工作，誰都能干。”
“你這種隨時可以被替代的崗位，公司還給你發獎金，就不錯了。”
“做人要懂得知足。”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鋼針，扎進我的心臟。
隨時可以被替代。
我搭建的系統，維護著數以百計的客戶資料和項目數據，三年來從未出過一次差錯。
那些被他們稱為“功勞”的項目，一旦脫離我的系統支持，就是一堆無法解讀的廢碼。
這些，他都視而不見。
在他眼里，只有劉偉那種會做PPT、會邀功請賞的人，才叫有貢獻。
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，心底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。
我點了點頭，沒再爭辯一個字。
“好的，我明白了。”
我轉身離開，身后傳來王浩輕蔑的哼聲。
回到工位，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。
有同情，有幸災樂禍，也有冷漠。
我坐下來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打開微信，找到那個置頂的，足足有三百多人的“核心項目對接群”。
手指輕輕一點，開啟了免打擾模式。
整個世界，瞬間清凈了。
客戶催方案？
等領導審批。
領導催進度？
系統好像有點卡。
項目出了*UG？
正在排查，原因不明。
至于什么時候能好？
不知道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席卷而來。
這三年來，我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，為了這個項目，熬了無數個通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