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來的，卻是“隨時可以被替代”和二百八十六塊錢。
行。
那我就不干了。
我的勞動合同，還有一個月零三天到期。
這一個月，我就當是公司花錢請我來睡覺了。
反正，我這種崗位，誰都能干，不是嗎？
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。
是“啟航計劃”最大的投資方，**。
他在群里@我。
“江辰，第三期數據模型怎么還沒發過來？我們這邊等著做評估。”
我睜開眼，拿起手機。
面無表情地打出五個字。
“領導審批中。”
然后，手機一扔，繼續閉眼。
群里沉默了幾秒，炸了。
**直接@了王浩。
“王總，怎么回事？這個數據模型上周就該給我們的！”
王浩估計正在外面風光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。
“**別急，我馬上問問！”
緊接著，我的私人微信就響了。
是王浩。
“江辰，**要的數據模型怎么回事？趕緊發過去！”
我等了十分鐘。
才慢悠悠地回復。
“系統卡住了，正在導出，請耐心等待。”
發送完畢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塞進抽屜里。
趴在桌子上，沉沉睡去。
這一個月，我要把三年來沒睡夠的覺，全都補回來。
至于公司……
一個認為地基可以隨時被替代的公司，就讓它好好看看，地基消失后，高樓將如何崩塌。
02
我在工位上睡得天昏地暗。
直到被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嗆醒。
我皺著眉睜開眼，看到部門的行政小妹正拿著個快遞包裹，站在我桌前。
“江辰，你的快遞。”
我接過來，是一個小小的方形盒子。
打開一看，是我前幾天在網上買的耳塞和蒸汽眼罩。
質量很好，隔音效果一流。
我滿意地戴上耳塞，又敷上眼罩，世界徹底與我隔絕。
辦公室里的嘈雜、鍵盤的敲擊聲、同事的交談聲，全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寧靜。
真舒服。
再次醒來，是被張雪推醒的。
她摘下了我的耳塞，一臉焦急。
“江辰，你快看看吧，王總在工作群里@你八百遍了！”
我揉了揉眼睛，慢吞吞地打開手機。
未讀消息99+。
工作群里，王浩的頭像在瘋狂閃爍。
“江辰人呢？死了嗎？”
“‘啟航計劃’的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