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懷里摸出一塊碎瓷片。
這是我在摘星閣外撿的。
我對著窗外的冷月，借著微光看向水缸里的倒影。
阿黎這張臉，平平無奇，丟在人堆里找不出來。
這是我最好的保護色。
沈楚楚的換臉術并不完美。
我記得昨天奉茶時，她脖頸處有一道極細的紅線。
那是皮合的痕跡。
前世我曾在古籍中看過這種南疆邪術。
剝下活人的臉皮，敷在自己臉上。
需要每月服用特定的藥引，否則臉皮就會潰爛脫落。
藥引是紫河車和百年蛇膽。
宮里能弄到這些東西的地方，只有太醫院。
次日清晨。
我一瘸一拐地去內務府領炭。
路過太醫院后門，我停住腳步。
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年輕太醫正在清點藥材。
林太醫。
前世我曾救過他的命。
他是個醫癡，對南疆蠱毒極有研究。
我左右環顧，撿起一顆石子，精準地彈在他的藥簍上。
林太醫轉過頭。
我壓低聲音。
“南疆枯骨草，配上紫河車，能壓制排異之癥。”
林太醫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四下張望，快步走到墻邊。
“你是誰？怎么知道這個方子？”
我沒有回答，隔著門縫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貴妃娘娘最近，是不是經常向你討要百年蛇膽？”
林太醫臉色驟變，后退半步。
“休要胡言！貴妃娘娘只是體虛……”
“體虛需要用壓制尸毒的藥？”
我打斷他，語氣冰冷。
“林太醫，幫人隱瞞邪術，可是要誅九族的。”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，額頭冒出冷汗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看貴妃的脈案。”
我盯著他，一字一頓。
林太醫咬牙切齒，轉身跑回屋內。
片刻后，他從門縫里塞出一張紙條。
我展開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沈楚楚近期的用藥。
果然。
她的臉皮開始排異了。
需要加大藥量。
我將紙條揉碎，塞進嘴里咽下。
回到摘星閣。
掌事太監正指著幾個宮女破口大罵。
“這點事都做不好！貴妃娘**安神香怎么還沒點上！”
我走上前，低著頭。
“公公，奴婢去點吧。”
掌事太監瞪了我一眼，把香盒砸在我懷里。
“手腳麻利點！驚擾了娘娘，扒了你的皮！”
我捧著香盒，走進內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