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語氣里的寵溺，像一把鈍刀鋸著我的耳膜。
我將白玉盞舉過頭頂。
視線順著他的衣角往上移。
女人靠在他胸口，伸出涂著丹蔻的手指，去接茶盞。
她的手腕上，戴著我生前從不離身的羊脂玉鐲。
我猛地抬起頭。
看清了那張臉。
柳葉眉，桃花眼，眼角一顆殷紅的淚痣。
那是我的臉！
那是沈卿卿的臉！
我的呼吸驟然停滯。
胸腔里像灌進了冰水，凍結了所有的臟器。
這根本不是什么新聞。
這是我同父異母的庶妹，沈楚楚！
她不知用了什么邪術，竟然換上了我的臉！
“發什么呆？”
沈楚楚眉頭微皺，手指在茶盞邊緣敲了敲。
滾燙的茶水濺出，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皮肉瞬間泛紅。
我咬緊牙關，咽下喉嚨里的腥甜。
“奴婢該死。”
我重重磕頭，額頭砸在金磚上。
蕭景終于施舍般地掃了我一眼。
“手腳這般笨拙，拖出去砍了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像在決定一只螞蟻的生死。
沈楚楚卻按住他的手。
“景郎，今日是我生辰，不宜見血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悲天憫人的笑。
“讓她去殿外跪著吧，跪滿三個時辰。”
蕭景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親吻。
“卿卿就是太善良。”
卿卿。
他叫她卿卿。
我趴在地上，指甲摳進地毯的縫隙里。
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。
原來如此。
蕭景愛的，只是這張臉。
沈楚楚剝了我的臉，頂替了我的身份，成了他心尖上的肉。
我退到殿外。
大雪紛飛。
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，雪花落在睫毛上，化成冰水流進眼睛。
殿內傳來蕭景和沈楚楚的調笑聲。
我盯著緊閉的朱紅大門。
嘴角一點點咧開。
沈楚楚，你以為披上我的皮，就能變成我嗎？
這后宮的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
雪下了整整一夜。
我膝蓋上的布料凍成了硬塊。
站起來時，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。
兩個粗使太監架著我，把我扔回了下人房。
“算你命大，貴妃娘娘心善，只讓你跪了三個時辰。”
太監啐了一口，鎖上門。
我靠在潮濕的墻壁上，扯開褲腿。
膝蓋一片青紫，腫得像饅頭。
我沒有去碰傷口，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