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涼白開。"

顧念念沒坐。她走到窗邊，從包里掏出平板電腦，調出項目效果圖："蕭先生，我想我們需要開門見山。這是**委托的永寧巷改造方案，我們的目標是打造新中式文旅街區，保留部分外觀，內部全部重建，引入精品民宿、文創商店……"

"推倒重來。"蕭野說。

"是現代化升級。"顧念念糾正他，指著屏幕上的3D模型，"你看，這些老房子的木結構已經腐朽，抗震等級不達標，消防隱患嚴重。我們的方案是保留外立面，內部用鋼結構加固，這樣既保留顏值，又符合現代居住標準。"

蕭野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種顧念念看不懂的東西，像是嘲諷，又像是憐憫。

"顧設計師，你知道這棟房子多少歲了嗎？"他拍了拍身邊的木柱，"光緒十二年建的，我高祖父那一輩蓋的。這根柱子用的楠木，當年從云貴運過來，走了三個月水路。你看到的這些榫卯，沒有一個釘子，全是用糯米漿和桐油粘的，一百三十多年了，沒松過。"

顧念念皺眉："這正是問題所在。傳統工藝的維護成本太高，而且……"

"而且你們這些設計師，只想要個拍照好看的殼子。"蕭野收起笑容，"我看過周牧野之前做的那個古鎮項目，拆真古董，建假古董，游客來了拍照打卡，本地人全被趕走。永寧巷不是景點，是我們住的地方。"

"改造后你們可以搬回來，優先分配新房。"

"新房？"蕭野走到墻邊，指著一張照片，"這是我五歲那年，我爺爺在這扇窗前教我認斗拱。這是去年，我在這間屋里修好了第一臺哈雷。顧設計師，你告訴我，新房里哪塊磚能告訴我這些？"

顧念念感到一陣煩躁。她見過太多這樣的"***"，把情感價值凌駕于現實利益之上。她打開另一份文件："蕭先生，我理解你的情懷，但情懷不能當飯吃。根據我們的測算，改造后這里的地價會翻五倍，你們的拆遷補償款足夠在新區買兩套商品房……"

"出去。"

"什么？"

"我說，出去。"蕭野指著樓梯口，"我這鋪子不歡迎只懂算賬的人。你要拆永寧巷，先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