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復(fù)雜的三角函數(shù)綜合題，旁邊還配了個幾何圖形。底下有人發(fā)出低低的嗤笑。
我慢吞吞站起來，走到黑板前。粉筆有點潮，拿在手里不太舒服。我看了題目十幾秒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不是不會，是懶得想。那些公式和圖形像隔著一層毛玻璃。
“不會就下去，別耽誤大家時間。”老師語氣里的不耐煩很明顯。
我放下粉筆，走回座位。坐下的時候，椅子腿刮過地面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音。更多目光落在我身上，鄙夷的，嘲弄的，麻木的。
坐在斜前方的學(xué)習(xí)委員回頭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沈倦，你就不能爭口氣？哪怕一點點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她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回去了。
爭口氣？給誰看呢。
午休鈴響了，人群呼啦啦往外涌，奔向食堂或者圖書館，抓緊每一分鐘“提升自我”。教室里很快空下來，只剩下我，還有前排兩個一邊啃面包一邊對答案的男生。
陽光透過窗戶，在課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，灰塵在光柱里慢慢浮動。我趴在桌上，臉貼著冰涼的桌面，閉上眼睛。
真安靜啊。
要是能一直這么安靜就好了。
就在我意識快要沉進那片暖洋洋的黑暗里時，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。
檢測到宿主長期處于‘低奮斗能量’環(huán)境，符合綁定條件……
我猛地睜開眼。
教室里還是那兩個人，還在對答案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很清晰。窗外有蟬在叫。
幻聽？
條件符合度100%，靈魂波長匹配……綁定開始。
不是幻聽。那聲音冰冷，機械，沒有起伏，直接鉆進我的意識深處，像有人把一塊冰塞進了我腦子里。
我僵在座位上，后背竄起一層白毛汗。
綁定成功。歡迎使用‘反內(nèi)卷系統(tǒng)’版本1.0。
眼前忽然模糊了一下，緊接著，一個半透明的淡藍**面憑空浮現(xiàn)，懸浮在我視線的正前方。界面很簡潔，左上角是“沈倦”兩個字，旁邊一個數(shù)字“0.3”，大概是我的能級。中間是一個長長的、空著的進度條，標(biāo)簽是“能量吸收”。下面有幾個小圖標(biāo)，灰暗著，看不清是什么。右下角有個小小的“？”標(biāo)志。
我眨了眨眼，界面還在。我轉(zhuǎ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