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要搶。

我攥著橡皮不松手，他推了我一把，我踉蹌了一下，然后我想起我媽說的話，打回去。

我抄起桌上的語文課本，照著他腦袋就拍了下去。

啪的一聲，特別響。

全班都安靜了。

他被我打懵了，愣在原地，然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
老師把我們倆都叫到了辦公室，叫了家長。

我媽來的時候，我正在辦公室門口罰站。

她看見我，第一句話不是“你怎么能**呢”，而是蹲下來問我：“他先動的手？”

我點頭。

“那就行。”我媽站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腦袋，“剩下的媽來處理。”

我不知道我媽在辦公室里跟老師和他的家長說了什么。

我只知道從那以后，他雖然不服氣，再也沒動過我的東西。

不但沒動過我的東西，見了面還繞道走。

那天晚上回家，我爸聽說了這件事，笑得前仰后合，把我抱起來舉過頭頂，說：“行啊我閨女，有我當年的風范！”

我媽在旁邊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可別教壞孩子。”

然后她轉頭看著我，認真地說：“如果有人欺負你，你就給我打回去，回來媽不怪你。但你要是連手都不敢還，那你就是活該被欺負。老閨女，咱可不能主動欺負別人啊。”

“記住了嗎？”

“記住了。”

4

我上初中那年，我媽開始教我做飯。

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。

那天是周六，我爸出差了，我媽單位臨時有事要加班。她早上出門前跟我說：“閨女，冰箱里有速凍餃子，中午你自己煮著吃。”

我懵懵的說好。

結果到了中午，我打開冰箱，看著那袋速凍餃子發了半天呆，不知道怎么煮。

水要放多少？餃子是冷水下鍋還是開水下鍋？要煮多久？怎么判斷熟沒熟？

我給媽媽打電話，她沒接，應該是在忙。

最后我把餃子倒進鍋里，加了冷水，開火煮。

煮了不知道多久，餃子變成了一鍋面片湯。

我吃不下去，就餓著肚子等媽媽回來。

她晚上七點多到家，一進門就看見廚房里那鍋糊了的餃子湯。

她站在廚房門口，沉默了很久。

我坐在沙發上，低著頭不敢看她，覺得特別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