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要。”

我頓了一下，繼續說：“如果是弟弟妹妹，我就把他們從樓上摔下去。”

我媽吃飯的動作僵硬了一下，跟我爸對視，然后看著我說：“你這孩子，胡說八道些什么呢。”

我爸接過話，“你不想要弟弟妹妹，爸爸媽媽就不生，尊重你的想法。”

我的心里閃過一絲隱秘的**。

2

我八歲那年用一句“把弟弟妹妹從樓上摔下去”斷了媽媽生二胎的念頭。

后來長大些，媽媽偶爾提起這事，總要笑罵我一句虎的超的。

爸爸就在旁邊幫腔：“隨你唄，你年輕時候不也這樣？”

我媽瞪他一眼。

我媽從不覺得我那句話是童言無忌。

她是真聽進去了。

不光聽進去了，還記了十幾年。

直到我都大學畢業了，有一回過年家里來親戚，飯桌上又有人提起當年二胎**放開的事。

我媽端著酒杯，特別認真地跟人家說：“我家閨女說了不要，那就不要。她不同意的事兒，咱當爹**不能硬來。”

那親戚訕訕地笑：“那會兒她才八歲，懂什么呀。”

“八歲怎么不懂？”我媽把酒杯一放，“八歲的小孩兒，心里門兒清。

她說不想要弟弟妹妹，那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，那個讓人心疼勁兒呦。

我當**要是連自己閨女害怕什么都看不出來，那還當什么媽？”

我爸在旁邊給我夾了塊鍋包肉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一個孩子咋了？好好養就行了。生一堆養不明白，那才叫造孽。”

那親戚沒再說話，飯桌有些冷場。

我偷偷看我爸媽，一直使眼神：愛你。

我爸瞟了一眼，給我夾了一塊鍋包肉，沒好氣的說：“吃你的鍋包肉。”

這就是我們家。

從我記事起，我爸我媽就是這樣。

他們從來不把我當小孩子看。

我說的每一句話，他們都會認真聽。

我媽說，這是她從我姥姥那里學來的。

我姥姥生了四個孩子，我媽是老三。

那個年代沒有什么獨生子女**，家家戶戶都是好幾個孩子，大的帶小的，小的穿大的剩下的衣服。

我媽說她小時候最討厭聽的一句話就是“你是姐姐，你要讓著弟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