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，語速很慢，像是在嚼一塊怎么都嚼不爛的硬骨頭。
“鎖魂引……鎖魂引……”男人反復念叨著這三個字，聲音里滿是恐懼，“我聽都沒聽說過這種東西……”
“你當然沒聽說過。”宋時硯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子里頭撈出來的，“這東西是藥王谷的禁方，一百年來沒有幾個人能配得出來。能配出這東西的人，這世上不超過三個。”
他說到這里，頓了一下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種比笑還冷的表情。
“其中一個，叫裴元清。”
男人愣住了，顯然沒聽說過這個名字。
宋時硯沒再往下說。他轉過身去，背對著男人，蹲在灶臺旁邊把剛才倒出來那些殘渣碎末收拾干凈。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的，但要是有人湊近了看，就能看到他攥著那塊抹布的手指骨節發白，像是在使勁壓著什么翻涌上來的東西。
裴元清。
這個名字他三年沒有在人前提起過了。
藥王谷的大師兄，掌門欽點的下一任繼承者，百年難遇的醫道奇才，德才兼備、謙遜有禮——呸，全是放屁。宋時硯比誰都清楚裴元清那張溫文爾雅的臉皮底下藏著什么東西。那是一條毒蛇，一條會在你背后慢慢勒住你脖子的毒蛇。
三年前的一個夜里，裴元清毒殺了掌門，偷走了鎮谷之寶《青囊經》，然后留下一堆偽造的證據，把所有的屎盆子全扣在了宋時硯頭上。藥王谷那些師兄弟們紅著眼把宋時硯按在地上，廢了他的經脈，把他從懸崖上扔了下去。
他們都以為他死了。
他沒死，但也跟死了差不多。
這三年來他窩在這個破鎮子上，日日夜夜地熬藥**，不是因為他貪生怕死，是因為他還沒把裴元清那個***送進***地獄。他就是要活著，活得比那個**還長。
“大夫……”男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宋時硯頭都沒回：“說。”
“我在來你這兒之前……已經找過五個大夫了。”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他們都說……說我是中毒了，但沒人能解，也沒人認得這毒……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來了？”
宋時硯終于轉過頭來，用那雙黑沉沉的、毫無溫度的眼睛看了男人一眼。
“因為種在你這兒的東西，”他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