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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種很復(fù)雜的、像是在腦海里頭把所有的線索連起來之后的那種恍然大悟。
“你這毒，種了多長時間了？”他開口問，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(diào)子。
男人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：“三……三個月……”
“三個月才發(fā)作到這種程度，說明下毒的人沒想讓你快死。”宋時硯把銀針丟進(jìn)旁邊的水碗里，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黑汁，“他想讓你慢慢爛，從骨頭里往外爛，先讓你疼，讓你*，讓你睡不著覺，然后你的皮膚一塊一塊地變黑，指甲一片一片地脫落，等到全身都黑了，你的內(nèi)臟也爛透了，那個時候你才會死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說今天吃了幾碗飯。
男人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，連嘴唇上那層白皮子都跟著發(fā)青了。他猛地從竹凳子上滑下來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，膝蓋磕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大夫！大夫你救救我！”他的聲音又尖又急，像是在跟**爺搶命，“我不想死啊大夫！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我家里頭還有老娘等著我養(yǎng)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宋時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，最煩這種求爹爹告***哭嚎，“我問你話，你老實答。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。”
男人的嘴張了張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但到底是把嘴閉上了。
“你身上這毒，是不是在一個大宅子里頭中的？”宋時硯問。
男人的眼珠子猛地瞪大了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宋時硯沒回答他的問題，繼續(xù)問：“那個大宅子，是不是在北邊，進(jìn)了城之后往東走，穿過三條巷子，門口有兩尊石獅子，匾額上寫著‘王府’兩個字？”
男人的臉色已經(jīng)不是慘白了，而是發(fā)綠了。他直愣愣地盯著宋時硯，下巴都在打顫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宋時硯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走到灶臺邊上，把那個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的藥罐子從火上端下來，往碗里倒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，端回來遞到男人面前。
“喝了，能幫你撐三天。”
男人顫抖著手接過去，仰頭一口悶了。
宋時硯看著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，這才開口：“你這毒不是普通的毒，它叫‘鎖魂引’。”
他念出這三個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