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過去，橘子樹的果實漸漸長出來，青澀的小果子掛在枝頭，像一個個小巧的燈籠，在綠葉間若隱若現。林大川每天都會去山上轉好幾趟，看著這些小果子，心里滿是期待，仿佛已經看到了滿樹紅彤彤的橘子，看到了兒子拿著學費，穿著新鞋走進大學校門的樣子。

林遠的學習越來越緊張，每天除了上課，就是泡在圖書館里，挑燈夜戰。他知道，只有考上大學，才能不辜負父親的期望，才能讓父親這么多年的辛苦不白費。他把對父親的心疼，對學業的壓力，都化作了學習的動力，成績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，是老師眼中重點大學的苗子。

每次放假回家，林遠都會第一時間上山，幫父親干活，和父親聊聊學校里的事。林大川總是聽得很認真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，偶爾還會問些關于大學的問題，雖然他知道得不多，但心里滿是憧憬，仿佛兒子考上大學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
“遠娃子，大學是個啥樣的地方？”林大川一邊給樹剪枝，一邊隨口問道。

林遠想了想，笑著說：“大學很大，有很多圖書館，還有很多厲害的老師，能學到很多知識，以后能找份好工作，讓你不用再這么辛苦。”

林大川眼里閃過一絲向往，隨即又搖了搖頭，語氣堅定：“爹不辛苦，只要你能考上大學，爹再辛苦也值得。等橘子熟了，賣了錢，你就能安心在大學里讀書，不用為學費發愁。”

林遠看著父親布滿老繭的手，看著他被歲月刻滿皺紋的臉，心里一陣酸澀，他用力點了點頭：“爹，我一定會考上的，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。”

這年的冬天，寒潮來得格外突然，毫無征兆地席卷了整個村子。天氣預報說，夜里氣溫會驟降，還有暴雪，這對于即將成熟的橘子樹來說，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。

林大川看著陰沉的天空，心里急得像火燒。他立刻扛起兩捆稻草，就要往山上趕。林遠看到外面的風雪，急忙攔住他：“爹，外面風雪這么大，山路不好走，太危險了，明天再去不行嗎？”

林大川搖了搖頭，語氣急促：“不行，等不到明天，樹會凍死的，一年的心血就白費了，我必須現在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