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沈慕北整整一晚都縮在角落，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我，直到天亮才撐不住睡去。
我不急。
第二天，我繼續講。
第三天，他放松了身體，不再抱著膝蓋。
第五天，他睡著了。
第十天晚上，我講完故事準備起身離開去外間睡時，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扯住了。
我回過頭。
四歲的沈慕北眨巴著大眼睛，怯生生地看著我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母親……精衛最后，填平大海了嗎？”
我眼眶一熱。
“填平了。”
我摸了摸他軟軟的頭發，他沒有躲，“只要堅持，再大的海也能填平。”
三十天后，沈慕北已經會熟練地滾進我懷里，摟著我的脖子，軟糯糯地喊：“母親，今晚講大鬧天宮好不好？”
攻克老三，用了整整一個月。
但這只是最簡單的。
最難的，是那個已經開始長獠牙的沈云舟，和那個心里藏著事的沈晚晴。
3.
接手后宅的第二個月，我發現了這府里更大的秘密。
那天，沈云舟從族學回來，額頭上頂著一個青紫色的大包，衣服也扯破了。
我正坐在堂屋看賬本，見狀眉頭一皺：“怎么回事？誰打的？”
沈云舟冷冷地瞥了我一眼，一言不發，轉身就要回自己的院子。
“站住。”
我猛地合上賬本，“我是你嫡母，你被人打了，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？”
“問了你就會管嗎？”
沈云舟突然爆發了，像個刺猬一樣豎起全身的刺，“不是你讓族學的先生不許教我破題的嗎？不是你告訴族里子弟我是個賤種，活該被欺負的嗎？現在裝什么慈母！”
我愣住了。
原主確實干過這種事。
她怕沈云舟讀書出頭，威脅到了她以后可能生下的嫡子的地位，便聯合白姨**娘家——也就是侯府現在的管家白總管，買通了族學的先生，天天打壓沈云舟，甚至默許其他公子哥霸凌他。
“誰打的你？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沈云舟咬緊牙關，眼眶通紅，就是不說話。
“好，你不說，我去族學查！”
我直接叫上幾個粗壯的家丁，拉著沈云舟就往族學走。
族學里，那個被買通的酸腐先生正在給幾個旁支的公子哥講課。
看到我氣勢洶洶地進來，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