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第二天就要捅您個對穿……小的替公子擋災了。"
鄭昀被這話噎了一下。
他手背上那個銀簪留下的疤至今還在。
"你——"
"放手。"
一道沉穩(wěn)的聲音從**后面?zhèn)鱽怼?br>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出來，身材高瘦，顴骨很高，穿一件石青色暗紋長袍。腰間系著嵌玉帶，走路時玉佩輕碰，聲音清脆。
鄭廷璋。
國舅爺。皇后的親哥哥。鄭家的一家之主。
也是我盯了二十年的人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。
目光像稱量豬肉一樣精準。
"沈青山。禮部主事。正六品。"他緩緩報出我的官職，語氣像在念一道菜名，"代女出嫁……有意思。"
他沒發(fā)火。
這人比鄭昀危險一百倍。
"伯父——"鄭昀在旁邊急了。
鄭廷璋抬手止住他，對我說："沈大人既然來了，就留下吧。"
"大哥！"鄭昀瞪圓了眼。
"你急什么。"鄭廷璋瞥了侄子一眼，"皇后懿旨說沈家送一人入鄭府。沈家送了。咱們收了。懿旨的面子給了，人也到了。至于這人能不能做你的妻——"
他看著我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"那就讓他做你的下人吧。"
鄭昀的眼珠子轉(zhuǎn)了兩圈，慢慢咧開嘴。
"下人？"
"抗旨不遵的把柄攥在手里，想什么時候捏就什么時候捏。"鄭廷璋輕聲說，"沈家兩個女兒還在外面。別急。"
鄭昀聽明白了。他撒開我衣領，退后兩步，臉上的怒意變成了興味。
"那行。從今兒起，你就給我端茶倒水。"
他一腳踢了個缺口的茶碗到我腳邊。
"先把這收了。"
我蹲下身，一片一片拾碎瓷。
指腹被碎碴割了一道口子，血珠子冒出來。
我沒抬頭。
但余光已經(jīng)掃完了**的每一個角落——
東墻四幅山水畫，第三幅微微凸起，畫后有暗格。
北角落地屏風后面有穿堂，傳來腳步聲，間隔均勻，像當過兵的人走路的節(jié)奏。
西邊一扇雕花門合著，門縫透出燈光。
那燈光不是燭火——是油燈。
鄭家前堂用蠟燭，后面卻用油燈，只有一個原因——有些東西，不能讓太亮的光照清楚。
我把碎瓷放進竹簍里，站起來。
"公子，碎碗收好了。"
鄭昀揮揮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