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好說話，可真到了某些事上，那態度冷得能凍死人。
掃到日頭高了，左砜亦收了掃帚準備回去。
阿九說要請他去鎮上吃面，說新開了一家面館，湯頭熬得好，肉也給得多。左砜亦本來想拒絕，但看阿九那眼巴巴的樣子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頭。
反正今天也沒什么事。外門弟子嘛，除了干活就是修煉，修煉又沒什么資源，煉來煉去也就那個樣。
兩人出了宗門，沿著山路往下走。
天啟宗建在半山腰，去鎮上得走小半個時辰。山路兩邊長滿了野菊花，黃的白的開了一片，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藥香味。阿九走在前面，蹦蹦跳跳的，跟個兔子似的，嘴里還哼著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小調。
左砜亦走在后面，步子不急不慢，眼睛卻時不時往兩邊掃。
他總覺得不太對勁。
說不上來哪兒不對，就是一種感覺。就好像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你，你看不到，但后背的汗毛豎起來了。
到了鎮上，人漸漸多了起來。
這是個不算大的鎮子，一條主街從東到西，兩邊開著各式各樣的鋪子。賣布的、賣糧的、打鐵的、賣藥的，還有個茶館，門口坐著個老頭兒在曬太陽。街上有挑擔子的小販在吆喝，賣糖葫蘆的、賣餛飩的、賣針線的，啥都有。
阿九說的那家面館在街尾，招牌上寫著“老劉面館”四個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隨便找了塊木板寫的。
兩人走進去，里面已經坐了幾桌人。阿九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，大聲招呼老板：“兩碗牛肉面！多加肉！”
左砜亦坐在他對面，把掃帚靠在墻邊，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。水是涼的，他也不在意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等面的時候，阿九又開始了他的日常匯報。
“左師兄，你聽說了沒？內門那個趙師兄，就是上次跟你打招呼那個，據說突破筑基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有那個李師姐，長得可好看了那個，被人看見跟內門長老的兒子在竹林里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左砜亦打斷他，語氣不重，但眼神涼颼颼的。
阿九吐了吐舌頭，不說了。
面端上來的時候，熱氣騰騰的，湯色奶白，面上鋪著厚厚一層牛肉，看著就讓人流口水。左砜亦拿起筷子，正要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