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低沉了一分：“這位大哥，有話好好說，沒必要動手。我朋友只是個散修，修為低微，不值得您動氣。”
“好好說？”那漢子笑了，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，“老子從來不好好說。今天就把話放這兒，這個鎮子是我們天理盟罩的，所有散修都得交保護費，一個月十兩銀子。不交的，就是這個下場。”他朝地上那個還在哼哼唧唧的散修努了努嘴。
十兩銀子？
左砜亦差點笑出聲。
一個散修一個月能掙多少？運氣好的時候三五兩，運氣不好的時候顆粒無收。十兩銀子，這不是保護費，這是把人往死里逼。
“這不太合適吧？”左砜亦依然保持著溫和的語氣，像在跟人商量一件小事，“鎮上散修多，一個月十兩，大多數人拿不出來。不如這樣，我替我那朋友問問，能不能少一些？”
那漢子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突然笑了。
不是善意的笑，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的笑。
“少一些？”他歪著頭，“行啊，你替他交。你是天啟宗的弟子，總比散修有錢吧？一個月的份，十兩，現在就給。”
左砜亦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，又松開了。
他今天出來沒帶錢。準確來說，他本來就沒幾個錢。天啟宗外門弟子，每月發的那點靈石剛好夠修煉用，哪有余錢？
“我今天沒帶那么多，”左砜亦如實說，“要不這樣，我先回去取，您容我——”
“沒帶？”那漢子打斷他，臉色一下子沉下來，“那你在這兒跟我廢什么話？滾！”
說完，他又推了一把，這次力氣更大，左砜亦直接被推到了街上，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。
阿九急了，想跑過來扶他，被那瘦高個兒一把揪住衣領，拽了回來。
“想跑？”瘦高個兒陰惻惻地笑，“你師兄不管你，我來管管你。”
左砜亦站穩之后，沒有動。
他就站在街上，周圍圍了一群人，指指點點的，有人在竊竊私語。面館的老板縮在柜臺后面不敢出來，街對面的小販也收了攤跑遠了。
秋風卷著落葉從街上刮過，吹得左砜亦的衣角翻飛。
他看著阿九被人拽著衣領，臉漲得通紅，眼睛里有淚花在轉，但咬著嘴唇沒哭出來。
那個瘦高個兒伸出手，一巴掌扇在阿九臉上，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