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門，躺到床上。被子是新?lián)Q的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不是我用慣的那個牌子。我閉上眼睛，腦子里亂糟糟的，像一團扯不開的線頭。
陸行舟把我推給了周晏清。我的男朋友，交往四年同居兩年的男朋友，在我“失憶”的第一時間，把我推給了他的兄弟。
他說，周晏清是我男朋友。
他想干什么呢？
我想了大概有十幾分鐘，沒想出答案。車禍后的困倦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意識逐漸模糊，我陷進了那片灰色床品里，睡著了。
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(jīng)暗了。房間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，橘**的，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光影。
我坐起來，口渴得厲害。
光著腳踩在地板上，木質(zhì)地板涼絲絲的觸感從腳底傳上來。我推**門，走廊里亮著一盞小夜燈，暖**的光很暗。我沿著樓梯往下走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，我聽到了客廳里傳來說話聲。
不是對話，是語音消息的播放聲。
“晏洲，當幫兄弟個忙，演一陣晴晴的男朋友。”
陸行舟的聲音。那個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的聲音，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，帶著一點失真的沙啞。
我停住了。腳踩在樓梯上，木質(zhì)臺階的涼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全身。
周晏清大概是發(fā)了一條文字消息過去，緊接著陸行舟又回了一條語音。
“你不怕她突然恢復(fù)記憶？”
然后是周晏清的聲音——不是語音，是他本人在說話。低沉平穩(wěn)，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恢復(fù)記憶要是生氣了再哄好就是。她那么愛我，又不會舍得真離開我的。”
這是陸行舟說的。
周晏清大概是在播放陸行舟發(fā)來的語音消息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，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攥住了睡衣的下擺。棉質(zhì)布料被我捏出了褶皺，指甲透過布料掐進掌心。
“只不過我和她從校園到如今，真是有些厭倦了。正好趁機會喘口氣，在外多玩玩。”
陸行舟的聲音繼續(xù)從手機里傳出來，帶著一種輕飄飄的、漫不經(jīng)心的語調(diào)。不是憤怒，不是疲憊，是一種更傷人的東西——平淡。像是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。
我咬住了下唇。
“看來你和那個沈月如真勾